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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明暄身形猛地一晃。
对，医院。
赵昭宁可能是在医院陪护，所以才没回家。
“琪琪，今天有什么事你联系你师兄。”
简琪琪点了点头，带着迟疑和担忧。
“是不是姐姐又为难你了，对不起教授，是我让你难做了。”
顾明暄正色地看着她。
“她是我的女朋友，没有什么为不为难的。”
简琪琪的脸色微白。
这些年她不是看不出我们之间的关系。
只是顾明暄一直没挑明，她也就装不懂。
迷迷糊糊地陪在他身边，慢慢模糊师生的界限。
像老鼠一样卑微地钻进这段感情。
顾明暄大步流星地走出去。
胸口堵得发闷，连握着车把手时都在颤抖。
那通电话在脑海里反复回放。
所以她在医院，可能会遇到困难。
那为什么不回电话，不回信息。
在他一眼望到底的人生里。
他和赵昭宁之间不该是这样的。
不该有矛盾，不该有其他人。
他们会平平淡淡地过日子，会互相陪伴一生，会彼此尊重。
但现在，一切好像在不知不觉中脱离了原有的轨迹。
车在高速上飞驰而过。
医院门前，还有未散的记者。
顾明暄穿过人群。
到达病房时，空无一人。
他猛然僵在原地。
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先生，这个病房的病人已经去世了，您是她的家属吗？”
顾明暄听见自己的声音轻飘飘的，又像是裹挟着巨石。
“是十月十五号吗。”
“是的。”
顾明暄一个踉跄，差点跪坐在原地。
所以她说的都是真的。
他该知道的，该了解她的。
虽然嘴上总是在生气时，挂着分手二字。
会开无伤大雅的玩笑。
但在大事上，从没说过假话。
他该知道她有多爱她的母亲。
不会拿她的身体任性妄为。
更不会拿来骗他。
顾明暄只是在生气，气她们打乱了自己的计划。
只是想晾她一会，让她冷静下来。
于是，这口气把一切烧得一干二净。
巨大的悲伤，痛苦，悔恨笼罩着。
脑子里混乱不堪。
“麻烦帮我查一下我女朋友的行踪。”
他拿起手机，做了平时最讨厌的举动。
讨厌赵昭宁对他占有欲太强，跟同事和同学稍微凑近，就会又哭又闹。
讨厌赵昭宁时刻掌握他的行踪，让人调查他。
但现在，他也做了。
顾明暄捂着头，缓缓蹲下。
她到底去了哪。
这一刻才惊醒，他对她从不了解。
连她会去的地方都想不到。
那边沉默了下。
没多久，发了张外派通知过来。
目的地是跨了大半个中国的京城。
思绪混乱，顾明暄想到他之前多次招呼都不打的出差。
一去就是大半个月。
有时不是没空说，是觉得没必要。
可原来，牵挂着对方时是如此的痛苦。
数日的劳累加上突如其来的打击让顾明暄再也支撑不住，晕倒在门口。
睡梦里，恍惚间好像回到了五年前。
一个并不平静的午后。
赵昭宁穿着学士服，扯着朋友在学校那棵最大的榕树下拍照。
他走过去，没看见人。
只能听见一股声音一直叽叽喳喳，像闹钟，又像小鸟一样响个不停。
他嫌她吵。
感觉她的朋友，她的亲人肯定受不了这性子。
在女孩往后退，找拍照角度时。
他们撞上了。
那一刻，一股香风袭来。
心猛地颤动了下。
顾明暄突然觉得，话多也挺好的。
家里热闹。
但梦一醒，什么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