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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柏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发出一声冷笑。
“你拿辞职威胁我？”
“你以为这招对我还有用吗？”
他转身走向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
“你在这个律所干了三年，除了帮我整理资料，你还会什么？”
“你现在辞职，连房租都交不起。”
他喝了一口水，语气放缓了一些。
“别闹了，明天乖乖去上班。”
“温温刚进律所，很多业务不熟练，你多带带她。”
“等这个项目结束，我带你去三亚散散心。”
他总是这样。
打一巴掌，再给一个空头承诺。
以前我总会心软，觉得他只是压力太大。
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不用了。”
我把密码箱合上，推到一边。
“我明天会去办交接手续。”
我没有再理他，转身走进次卧，反锁了房门。
这一晚，沈柏没有来敲门。
第二天早上，我到达律所时，大厅里的气氛很诡异。
所有人看到我，都避开视线。
我走到自己的工位前。
桌上的东西已经被清空了。
林温温正坐在我的椅子上，翻看着我整理了三个月的案卷。
看到我过来，她站起身，脸上带着歉意。
“南音，你来了。”
“沈柏说你身体不舒服，这段时间需要休息。”
“他让我先接手你手头的案子。”
她把一份文件递给我。
“这是交接清单，你看一下没问题就签字吧。”
我没有接那份文件。
我走向沈柏的独立办公室。
推开门，他正坐在办公桌后打电话。
看到我进来，他对着电话说了句稍等，然后挂断。
“你进来怎么不敲门？”
他有些不悦。
“为什么把我的案子给林温温？”
我直视着他。
那个案子是我熬了无数个大夜，跑了十几个部门才拿到的关键证据。
现在眼看就要结案了，他直接给了林温温。
沈柏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
“温温需要一个大案子来转正。”
“你已经是老员工了，不要总是这么自私。”
“这个案子的提成我会分你一半，算作补偿。”
他用最理所当然的语气，剥夺了我的全部心血。
“沈柏，那是我准备用来评级的案子。”
“你把案子给她，我今年就没法晋升了。”
沈柏皱起眉头。
“你晋不晋升有什么关系？”
“等我拿到高级合伙人的分红，我养你就是了。”
“你为什么非要跟温温争？”
我看着他理直气壮的样子，彻底明白了。
在他心里，我的前途和付出，永远比不上林温温的转正。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林温温端着两杯咖啡走进来。
“沈柏，南音，你们别吵了。”
“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要这个案子。”
她把咖啡放在桌上，眼眶又红了。
沈柏站起身，走到她身边。
“这不关你的事，是她自己无理取闹。”
他转头看向我，眼神冰冷。
“交接清单签完，你就可以走了。”
“这段时间你不用来律所了。”
我看着他们并肩站在一起的画面。
我拿起桌上的签字笔，在交接清单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把胸前的员工牌摘下来，放在他的办公桌上。
“沈柏，我们分手了。”
“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我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身后传来沈柏不屑的声音。
“让她走，我看她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我走出律所大门，给房东发了一条退租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