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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舟把我带回相府后,我直接晕了。

我醒来时,手上已经裹了药,背后的伤也重新处理过。

丫鬟见我睁眼,连忙上前:“姑娘别动,女医说您这几日不能扯着伤口。”

我下意识想自己端水,丫鬟忙把杯子递到我手边。

“您开口就是,不必自己来。”

我握着那杯温水,指节慢慢收紧。

谢临舟这时走了进来。

他站在床边,看了一眼我手上的药布。

“还疼吗?”

我摇头。

女医在一旁道:“外伤能养,冻疮难些。她这双手受寒太重,以后每年入冬都要仔细护着。”

谢临舟点头,转身吩咐下人。

“院里的水都换温的,再添两个手炉。”

我抬头看他:“相爷,我住几日就走。”

他没接这句,只把一只木匣放到我床边。

“先养伤。”

木匣打开,里面是那半张残纸,还有重新誊抄好的账页。

我盯着看了许久,眼眶微微发热。

谢临舟道:“赵六他们已经押进大牢,贺云舒嘴硬,一时还不肯全认。”

“不过她藏银的地方和来往书信都搜出来了,躲不过去。”

我低声问:“我爹的案子,还能翻吗?”

“能。”他说,“只是得慢慢来。替她抹平官府那一层的人还没挖干净。”

我点点头,把木匣抱进怀里。

那几日,我一直在相府养伤。

下人规矩得很,从不多问我的事。

可我还是不习惯。

听见门外脚步声,我会先坐直身子。

丫鬟送药来时,我伸手去接托盘,她愣了一下,小声道:“姑娘,这不是您该做的。”

我手停在半空,许久才收回来。

她大约怕我多想,又连忙补了一句:“相爷吩咐过,您只管养着。”

我低头看着自己缠满药布的手,没有说话。

另一边,王府上下大乱。

谢临舟有时回来,会顺手带回一些消息。

这**进门,把几样首饰放到桌上。

“在贺云舒院里抄出来的。”

我抬眼看去,呼吸一滞。

一支点翠簪,一对玉坠,还有一只旧银镯。

那镯子,是我及笄那年,我娘亲手给我戴上的。

沈家被抄那日,连我房里的妆匣都被搬空了。

我指尖碰到那只镯子,手有些发抖。

谢临舟没说什么,只把东西往我面前推了推。

“收着吧。”

萧君临开始频繁往相府送帖子。

第一次被拒后,他亲自来了。

我站在窗边,看见他在门外等了许久,直到天快黑才走。

谢临舟回来时,正碰见他离开。

他进门后,解下披风,问我:“要见吗?”

我摇头。

他点了点头,也不多说,只是低头送来一本账册。

“看看这个。”

我低头翻开账册。

里头记着当年赈灾银的往来。

翻到其中一页时,我手指忽然顿住。

户部员外郎,陆承祯。

这个名字,我有印象。

当年他和萧君临走得很近,逢年过节常往王府走动。

谢临舟看着我,淡声道:“贺云舒和那几个地痞,做不出这样干净的假账。”

“后头一定有人替她把官府那层掩过去了。”

我盯着那页账,心一点点沉下去。

门外忽然传来小厮的声音。

“相爷,靖王又来了。”

我手上一顿。

谢临舟连头都没抬:“打发走。”

小厮迟疑了一下。

“他说只想见沈姑娘一面,在门外说两句话也行。”

谢临舟这才抬眼看我。

我把账册合上,声音很轻。

“让他回去。”

小厮应声退下。

院外安静了一会儿,最后脚步声还是慢慢远了。

谢临舟伸手点了点账页。

“继续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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