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新河口是吴家老铺的,白鱼嘴挂在朱家宗室名下。吴家原本开价八千两,今早改了,两万四。”
“三倍。”
“跟牛把头一个路子。”
徐辰把手里的单子放下,提笔在纸上划了三道:“给他。吴家那处,两万四,今天立契。”
陈九急了:“少爷,这是明摆着宰咱们。”
“我知道是宰。”徐辰把笔搁下,“我给两万四,是为了让江南所有人看清楚一件事。跟我做买卖,价钱好商量。背地里压我的码头,我就拿双倍的银子把这块地买断,让他们连站的地方都没有。”
他顿了顿:“再传话下去。凡在徐家码头卸货的,谁在外头挨了刁难,医药银子我出,工钱照发。牌子挂在码头口上,一个字不许改。”
陈九还是不甘心:“值当吗?”
“花钱能办成的事,都不叫事。”
陈九跑出去,晌午就回来了。吴家的契立了。吴家老东家亲自来按手印,按完还想说什么,被陈九一句“少爷说了,契已立,话不必讲”堵了回去。
白鱼嘴那头买不动。朱家管事隔着桌子摆手,说宗室的地不外卖,只谈分红。
徐辰听完只问一句:“三成干股,码头三十年租子押给我,牛把头那伙人,你们替我清出去。干不干?”
朱家管事愣了半天,点头。
当天傍晚,白鱼嘴换了旗。三处烂码头,两处到手,一处租下。牛把头原先那批人,一夜之间没了去处。
第二天晌午,牛把头来了一趟。
他站在院门外,说是想讨个说法。陈九要拦,徐辰让人放他进来。
“徐公子。”牛把头脸上还带着上回挨打的青,说话硬不起来了,“我在码头上干了二十年。”
“我知道。”徐辰没让他坐,“上一回你说,你上头有人。”
“那话是我浑。”
“所以呢?”
牛把头喉咙动了动:“我手底下还有四十几口人,没活干。公子要收码头,总得有人看着。这一片,我熟。”
徐辰看着他。
“你手底下的人,我收。”他说,“按劳给钱,不抽成,规矩跟龙潭一样。你,不用。”
牛把头的脸一下涨红,又慢慢白下去。他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入夜,陈九捧了一摞账本进来。
“先说现银。”
“十一万两千。”
“货呢。”
“生丝十七船,绸八百匹,靛和桐油各三仓。”陈九的手指在算盘上走得飞快,“都是别家压仓压得发霉的滞销货,吃进来的时候价压到了七成。跟着咱们吃饭的苦力一千一百二十七口,里头能拿家伙站场子的一百六十三。三处码头两处入契,一处押了三十年租子。”
徐辰听他说完:“折起来,能调动多少?”
陈九的手停在算盘上,抬眼看了一下徐辰。
“五百零七万两。”
屋里静了一下。
三个月前,徐家账上连五百两都凑不齐,老爹为着五千两嫁妆银子差点背过气去。眼下这个数报出来,陈九自己先咽了口唾沫。
徐辰没吭声,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败家返利系统
本轮败家:二十三万四千两
结算中:集体**,返利滞后
进度:六成
“少爷,系统那笔返利一到,这盘子还得往上走。”陈九说。
“不急。”徐辰放下茶盏,“先把江南这层楼坐实。”
同一天,龙潭码头的牌子挂了出去。
一块木牌,四个大字:按劳给钱。
底下一行小字:不抽一分,当日结清。
头三天,来上工的苦力不到五十个。**天,两百。第七天,码头口的江滩上排起了长队。陈九一个个记名造册,记到晌午手腕都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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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