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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国的航班上,裴深一夜没合眼。
他把过去一年的事一件件串了起来。
飞机落地后,他给助理打电话:
“查林婉这一年所有的消费记录,还有那家医院和那个医生。”
越往下查,他的手越冷。
裴深回到林家时,林婉正窝在沙发上,和妈妈头挨着头挑选婚纱照。
“裴深哥,你回来啦……”
裴深将一沓报告摔在茶几上。
林婉看了一眼,眼泪立刻落了下来:
“姐姐出国以后怎么变成这样了?她这是伪造报告陷害我啊……”
妈妈本能地把她护在身后,冲裴深皱眉:
“你是不是被书夏骗了?她外婆就是那样,你可别被她带进去!”
裴深没理她,将证据一样样摆到桌上。
“第一,林婉偷拿了我实验室的神经毒素,掺进安神汤里。”
“第二,这是林婉和精神病院医生之间的转账记录。”
客厅里死一般寂静。
林婉擦干眼泪,忽然笑了。
“是我干的,你能把我怎么样?”
她看着裴深。
“我生不了,所以我要她的孩子。我想要你,所以我要她变成疯子。”
她转过头,看向妈妈,笑意更深了。
“外婆的事,是我从你嘴里听来的。”
我只是让医生在诊断书上多写了一行字,你们就全信了。”
“你们心里早就觉得她是乡下来的,是疯子的外孙女。我不过是顺手推了一把。”
妈妈整个人晃了一下,扶住沙发才没倒下去。
那天晚上,妈妈翻出了一个旧铁盒。
里面是书夏这些年从乡下寄回来的信,厚厚一沓,一封都没回过。
她拆开最早的一封,上面是歪歪扭扭的铅笔字:
“妈妈,我考了第一名,你可以来接我吗?”
妈妈抱着那只铁盒,哭到失声。
哥哥坐在台阶上,一遍遍摸着口袋里的那只铜哨。
“有人欺负你就吹,哥马上来接你。”
可他一次都没去过。
**带走林婉时,裴深站在门口,没有一丝快意。
手机响了,是律师打来的。
“裴总,林书夏女士已经在国内**正式**离婚。”
“她下周回国出庭,同时会以受害人的身份,配合林婉一案的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