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可我盯着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她刚才的反应太快。

不是委屈。

是害怕。

真正的沈清琬,真的死了。

井里的那具**,才是她。

假公主想让我死。

她站在牢门外,望着我这个唯一有可能拆穿她的人,心底是混杂的情绪。

她恨我多嘴,可又有一丝隐秘的羡慕。

我出身相府,有父母拼尽全力维护,这也是她这辈子从未拥有过的东西。

可她不知道,我不能撒谎,也意味着她问什么,我便答什么。

她忽然走到牢门前,声音又轻又柔。

“知微姐姐。”

“你是不是亲眼见过真正的我死了?”

我喉咙一紧。

“不是。”

她明显松了一口气。

皇帝也冷笑。

“连**都未见过,便敢污蔑公主?”

假公主继续问:

“那你是不是亲手杀了井里的人?”

“不是。”

“你是不是知道谁杀了她?”

我沉默了。

我不知道。

所以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笑了。

“父皇,您看见了吗?”

“她不过是装神弄鬼,想把杀害儿臣的罪名推到旁人头上。”

所有人都在骂我。

说我是妖女。

说楚家养出我这样的女儿,死不足惜。

可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昨夜去冷宫前,沈清琬让人送来一张字条。

上面只有一句话。

“知微姐姐,我有件事只敢告诉你。”

我一直以为,是公主约我去冷宫。

可现在想来。

那张字条,是谁送来的?

我抬眼看向假公主。

“昨夜给我送字条的宫女,是不是你的人?”

她脸上的笑,僵住了。

系统的声音响起。

“答案确认:是。”

我心跳如擂鼓。

原来如此。

她不是要和我辩真假。

她从一开始,就要我做那个杀害公主的凶手。

我浑身血液都凉了。

可我没有证据。

我只能说真话。

却不能让所有人相信真话。

皇帝已经失去了耐心。

“楚知微妖言惑众,谋害公主,勾结敌国,证据确凿。”

“赐楚家满门毒酒。”

“至于楚知微——三日后,凌迟处死。”

母亲手里的酒盏晃了一下,泪水砸进酒液。

父亲隔着牢门,嗓音沙哑。

“陛下,臣愿以全族性命担保,知微绝不会通敌!”

假公主站在皇帝身侧,眼眶泛红。

“楚伯父,您何必执迷不悟?”

“楚姐姐若肯认罪,或许父皇还能网开一面。”

她说着,抬手碰了碰鬓边。

那里插着一支凤凰衔珠金步摇。

可我的目光,却死死落在她另一侧发髻。

一枚白玉簪。

簪尾雕着半轮残月,玉色温润,边缘却有一道极细的裂痕。

我呼吸骤停。

那是我的玉簪。

是大理寺从冷宫井边搜出来、说沾满公主鲜血的凶器。

它本该作为罪证,被收在大理寺证物房。

可如今,它竟戴在假公主头上。

假公主察觉到我的视线,神色微微一僵。

随即,她若无其事地偏过头。

“怎么,楚姐姐还想说,这支簪子也是我偷的?”

我无法回答。

因为我确实不知道。

我不知道这支簪子为什么会到她头上。

更不知道,眼前这张与公主一模一样的脸下,到底藏着什么。

大理寺卿陆时衍忽然开口。

“陛下,楚知微所言虽荒谬,但此案确有一处疑点。”

皇帝冷眼看他。

“你也信她?”

“臣只信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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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