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父皇,儿臣只是念在姐妹情分,才答应去冷宫见她。”
假公主扑进皇帝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谁知楚知微早就嫉妒儿臣,竟用玉簪刺我。”
“儿臣拼死逃走,才捡回一条命。”
说着,她扒开衣袖。
白皙的手臂上,果然有一片青紫。
皇帝脸色铁青。
“拿下楚知微!”
禁军立刻压住我的肩膀。
我急得想解释,我昨夜确实去过冷宫,却根本没有见到公主。
可这句话不能直接说。
因为我昨夜的确被公主叫去过冷宫。
只是我赶到时,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但我受病症束缚,我无法说长句辩解。
我试图吐出一长段辩解的话语。
喉咙瞬间收紧失声,灼烧般的疼席卷咽喉。
皇帝冷声问:
“你昨夜是不是去过冷宫?”
“是。”
四周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
皇帝盯着我。
“你是不是亲手杀了公主?”
“不是。”
假公主立刻哭喊:
“她当然不会承认!”
她从袖中取出一封信。
“这是她亲笔写的认罪信。”
信上写着,我嫉妒公主,憎恨皇室,还愿意替敌国打开宫门。
字迹,确实和我的一模一样。
大理寺卿陆时衍又取出一枚染血的玉簪。
“这是从井边找到的。”
“玉簪是你的,血迹也和**上的血迹相符。”
我看着那枚玉簪,胸口像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所有证据,都指向我。
皇帝当即下旨:
“楚知微押入诏狱。”
“楚家满门暂押天牢,听候处置。”
被押走前,我看见父亲隔着天牢的窗户望着我。
他没有责怪,只拼命喊:
“知微,别认罪!”
母亲哭得声音嘶哑。
“你只管说真话,楚家没人会怪你!”
可下一刻,皇帝带着假公主亲自来到天牢。
毒酒被一杯杯送到楚家人面前。
“楚知微,只要你认罪,楚家或许还能留下一条血脉。”
“你是否愿意承认,是你杀了公主?”
“不是。”
大理寺卿陆时衍脸色骤冷。
“井中的**,是不是公主?”
“是。”
众人看我的眼神,顿时像在看一个疯子。
假公主走到牢门前,故意说起只有真正公主才知道的旧事。
我垂在袖中的手死死攥紧。
她知道得太多,却唯独不知道一件事。
沈清琬幼年曾被桂花糕噎过,从那以后,碰都不会碰。
而眼前这个人,刚才却亲手拿起了桂花糕。
我亲眼看见了这个细节,内心已经确认她不是公主。
大理寺卿陆时衍忽然冷声问: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站在陛下身边的公主是假的?”
我抬头看向诏狱外。
假公主正隔着牢门冲我微笑。
脑海骤然传来一阵尖锐刺痛。
那怪病带来的警示在心底回响:
“该真相涉及敌国细作、皇室生死与楚家满门性命。”
“说出真相,扣除十年寿命。”
“拒绝回答,永久失去声音。”
楚家人手中的毒酒已经抵到唇边。
我张开嘴。
这一句话一旦说出,楚家或许能活。
但我也会彻底暴露自己知道更多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