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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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住二楼。
厨房外面连着一小截空调外机平台，那扇小窗平时开得少。
前几天下雨，妈妈关窗时说过一句：
“这个锁扣好像有点松，周末让**修一下。”
我当时正在吃桃子，根本没往心里去。
现在我全想起来了。
厨房那边又响了一下。
我抱着电话手表，哭着说：“爸爸，厨房有声音。”
爸爸那边呼吸很重。
“别出来，宁宁，离门和窗都远一点。”
“**已经到小区门口了。”
妈妈在另一边不停喊我的名字。
我缩到床和衣柜中间，把自己藏进去。
从这里看不见门，也看不见外面。
我只能听。
团子的爪子在地上急促地刨过，然后是它撞翻东西的声音。
砰！
厨房里一排锅碗落地。
哐当哐当。
楼下有人喊：“谁家啊？怎么这么响？”
团子叫得更凶了，它好像跳起来扑向窗户。
厨房传来男生压低的骂声，很凶。
“死狗。”
我捂住耳朵，浑身抖得停不下来。
原来沈嘉佑也会这样说话。
原来他平时笑起来那么好看，骂人的声音却像另一个人。
外面楼道里，有邻居阿姨的声音。
“小沈？你在这儿干什么？”
沈嘉佑立刻换了语气。
“王阿姨，没事。”
“宁宁把自己锁家里了，她爸妈不在，我担心她出事。”
“我想从厨房那边看看。”
如果没有团子，如果不是我亲耳听见他刚才的威胁，我可能也会信。
王阿姨迟疑着说：
“啊？孩子自己在家啊？”
“那你也不能爬窗户啊。”
沈嘉佑叹气。
“我也是着急，她不接我电话，也不开门，万一在里面摔了怎么办？”
我听见这句话，突然一股力气从脚底冲上来。
我不能让他骗别人。
我把电话手表贴近嘴边，哭着喊：
“王奶奶！他骗人！”
“我没有摔倒！”
“他骗我开门，还说我妈妈让他带我下楼！”
我的声音从卧室里传出去，带着哭腔，很尖锐。
外面一下静了。
团子立刻跟着狂叫。
王阿姨声音变了：“小沈，你不是说孩子出事了吗？”
沈嘉佑没回答。
楼道里又有人开门。
“怎么了？”
“谁家孩子哭？”
“是不是二楼叶家？”
人声多起来。
沈嘉佑似乎慌了，我听见他脚步往楼梯口退。
团子的心声急促而清晰。
他要跑，喊人。
说报警了。
我用尽全身力气喊：“他要跑！我爸爸报警了！”
楼道里有人惊呼，脚步声乱成一团。
王阿姨喊：“小沈！你站住！”
可沈嘉佑跑得很快。
楼梯间传来咚咚咚的声音。
就在这时，楼下响起爸爸的怒吼：“沈嘉佑！”
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
有**喊：
“**！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