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大屏亮起时，包厢里还有人端着酒杯说笑。
下一秒，所有声音都停了。
画面里，是他们俩所有亲密视频。
周青崖的脸色一下就变了，转身朝我冲过来。
“林见月，你把这个关了！”
他走得太急，椅子都被撞开了。
我往后退了一步，酒店工作人员下意识挡在前面。
我直接点开第三段录音。
监控的声音很快充满整个包厢。
刚才还劝我大度的那几个人，这会儿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夏栀宁腿一软，扶着桌沿才站稳。
她脸色惨白，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
“嫂子，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那时候只是……”
我低头关掉投屏，拿起那份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递到周青崖面前。
“你不是让我给大家一个交代吗？”
“这就是我的交代。”
周青崖盯着那几张纸，眼底的慌乱再也遮不住。
“见月，没必要闹到这一步。”
我抬眼看他。
“今天这场饭局，不是你定的吗？”
台下的人已经压低声音议论起来。
“妈呀，这俩人，也太恶心了吧？”
“亏我还以为，是啥正人君子呢，呸！”
周青崖公司的两个同事坐在后排，脸色比谁都难看。
其中一个悄悄拿出手机，像是在给谁发消息。
夏栀宁哭着走上来，伸手想拉我。
“我把项链退给你，我把能还的都还你……”
“嫂子，我以后真的不敢了……”
我侧身避开她的手，眼底一点温度都没有。
“现在哭，晚了。”
婆婆终于慌了，猛地站起来，对着工作人员喊：
“关掉！”
“快给我关掉！”
我妈先一步站起身，挡在我前面。
“今天谁也别想再逼我女儿认错。”
我爸也站了起来，脸色难看得发沉。
他看着周青崖，声音很低。
“初遥的治疗费，你拿来逼见月低头。”
“你还是人吗？”
周青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
他张了张口，像是想解释，到底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抬手，把无名指上的婚戒摘了下来，放到离婚协议上。
周青崖死死盯着那枚戒指，眼圈一点点红了。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嗓子哑得厉害。
“见月，我们回家谈。”
我没接这句话，只拿起电脑和文件夹，转身往外走。
刚到门口，周青崖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接起来，那头的声音又急又冷，整个门口都听得见。
“周青崖，你明天上午九点来公司一趟。”
“你和那个实习生的事，现在全公司都知道了。”
我脚步没有停，直接出了酒店。
走廊里的灯有些晃眼，我扶了一下墙，才慢慢站稳。
车开走前，我从后视镜里看见周青崖还站在酒店门口。
灯光落在他身上，把影子拖得很长。
以前我总觉得，他只要站在那里，家就还在。
可现在我才知道，真正把家毁掉的人，一直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