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的新戏服,是瞒着所有人做的。

月白的缎子,八十七块钱,是我攒了快两年的月例。料子藏在秦伯的衣箱夹层里,裁剪在夜里,绣花在更深夜静。水袖上的缠枝莲,我一针一线,绣了九个月。

我娘那件戏衣上,绣的就是缠枝莲。

绣到第七个月,**破了手指,血珠子溅在袖口上,洗不掉了。我索性在那一点红上,添了一针,绣成半朵将开未开的莲苞。

秦伯看见我藏着掖着的样子,什么都没问,只把衣箱的钥匙多配了一把给我。

我准备穿着它试《葬花》。秦伯说,等南边的事定了,这出戏,算是给我自己送行。

那天下午,我把戏服晾在**的竹竿上,想掸一掸浮灰。

商既明进来了。

他看见那件衣服,脚步停了一下。

上一章 继续阅读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