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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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的覆灭只是开始。
周既白动用了启星资本的力量,对沈氏集团展开了全面的商业围剿。
那些曾经被沈砚用来打压**的不光彩手段,如今都成了周既白手中的利刃,刀刀致命。
不过短短半个月,沈氏集团因多项严重违法经营被立案调查,资产全面冻结清盘。
周既白牵头的资方,以合法合规的方式,全面接管了沈氏的烂摊子。
沈砚,被彻底驱逐出局。
他名下的所有产业,都被周既白的资本蚕食一空,变得一无所有。
他的身体也彻底垮了,旧疾恶化伴随着多器官衰竭,医生下了数次**通知。
但他拒绝进食,拒绝治疗,像一具行尸走肉,一个孤魂野鬼,终日在我琴房附近的那条长街徘徊。
那个晚上,下着淅淅沥沥的细雨。
周既白看我练琴累了,下楼去街角给我买我最爱吃的温热甜品。
我一个人站在琴房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湿漉漉的街道。
一个黑影,猛地从街角的阴影里扑了出来,拦住了我的去路。
是沈砚。
他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眼窝深陷,面如死灰,浑身散发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我面前的泥潭里。
雨水混着泥浆,弄脏了他身上那件曾经价值不菲的风衣。
“微微……”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揉得皱巴巴的股权转让协议,还有一张凭记忆临摹的、模糊的婴儿画像。
他高高举起那两样东西,声音破碎得不成调。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看……这是我们的孩子……前世那个被我害死的孩子……”
他用手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在泥水里哭嚎:“你看看他,他多可爱……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子……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把沈家剩下的一切都给你,我们复婚……不,我们重新开始,你看着我赎罪,好不好?”
我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在泥泞里上演着迟来的深情与悔恨。
我的内心,平静如一潭死水。
我走上前,在他充满希冀的目光中,抬起脚,将那张所谓的孩子画像,和那份一文不值的协议,一并踩进了脚下的泥泞里。
“沈砚,”我开口,声音在雨夜里清晰而**,“正是因为那是前世,你才更应该明白。”
“你欠那条命的债,凭什么觉得,能拿来要挟今生的我,原谅你?”
他的瞳孔骤然紧缩,所有的希望,在我脚下,被碾得粉碎。
“你迟来的悔恨,廉价如草芥,在我这里,一文不值。”
我话音刚落,一把熟悉的黑伞,撑在了我的头顶,为我挡住了所有的风雨。
周既白回来了。
他提着一袋温热的甜品,另一只手,将我稳稳地护进怀里。
他甚至没看沈砚一眼,只是低头,用指腹轻轻擦去我脸颊上沾染的一滴雨水,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风大,怎么跑出来了?快回去,甜品要凉了。”
沈砚目睹着这一幕,看着周既白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珍视与爱意,看着我顺从地被他拥入怀中。
他所有的精神支柱,在这一刻,彻底神魂俱灭。
他瘫软在泥浆里,喉头一甜,再次呕出一大口鲜血,彻底昏死过去。
周既白没有再回头,只是打了个电话。
很快,医护人员赶到,将不省人事的沈砚,像拖一条死狗一样,直接拖上了救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