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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连洲喜极而泣,蹲在地上哭了很久,整张脸通红,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出来。
不知内情的护士和医生,在背后感慨他的深情。
也转述给了我,鼓励我。
“你要坚强,你男朋友那么爱你,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全身剧痛地躺在床上,不能动,也说不了话。
心里只觉得讽刺。
爱,他对我说过,那些瞬间都很诚挚和情深。
可他心里最重要的位置永远不会是我。
他现在就算真的能给,我也只觉得恶心。
是他害死了妈妈和外婆。
我没有亲人了。
那个承诺给我家的男人,却亲手毁了我的家。
沈连洲每天能进ICU看我五分钟,有时候我在昏迷,有时候醒着,知道他在,也会闭着眼睛不理他。
他每天说的也都是那些重复的话。
告诉我外面是什么天气,问我有没有感觉好一点,疼不疼。
当然也得不到任何回答。
“云舒,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你,害了阿姨。”
“我跪在墓前跟阿姨和外婆发誓,一定会照顾你一辈子,做你的腿,尽我所有跟你赔罪。”
“我知道你恨我,怪我,我也恨我自己,我不该不相信你,不该丢下你一个人。”
……
半个月后,我从ICU转到普通病房。
沈连洲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
“云舒,你跟我说句话好不好?求求你,你怎么骂我都可以。”
我眼神涣散地盯着天花板,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我骂你干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外婆病了好几年了,我妈心脏本来就有问题……”
提到妈妈和外婆,我心脏像**一样密密麻麻地疼,声音哽住。
“车祸是意外,谁都预料不到。只是我们母女三个运气不好,不幸都接在一起发生。”
“不是……云舒……”
我把视线转向他。
“沈连洲,我们分手了。”
他拼命摇头,眼神里满是惊慌和心疼。
“不分手,我不同意!”
他跪下。
“云舒你嫁给我,我替阿姨和外婆照顾你。”
我嗤地发出一声轻笑。
“添置东西需要跟你申请,断舍离丢东西不用。我不再占用你的空间,你应该开心才对。”
他满眼痛苦,悔恨和愧疚要溢出来。
“求求你云舒,你别这么说。是我错了,以后我都不会再坚持极简那些原则了,你想买什么,买多少都可以。”
“你喜欢盲盒,喜欢毛绒玩偶,我们一起去买,摆在家里,放在床上,你一睁眼就能看到。”
我不但不感动,只觉得讽刺。
只要失去两个至亲,失去半条命、半条腿,就能让他的所有原则都豁免。
可何思思只要出现就可以了。
五年和二十年相比,爱情和亲情选择,前者都不值一提。
“我喜欢的东西会买来放在我自己的家里,不需要你为我妥协牺牲。”
说这些话已经很累了,我闭上眼睛,又重申了一次。
“我们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