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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车!”
他打开车门,在路边吐了出来。
“连洲哥!你怎么了?”
何思思一脸紧张担忧。
沈连洲摇头,“没事。”
原来情绪波动引起的呕吐会这么难受。
他站起来让何思思上车,叫司机把她送回家。
何思思不愿意,拉住他的胳膊。
“出什么事了?我跟你一起回去!”
沈连洲脸色铁青,“听话。”
直接关上了车门。
沈连洲折回机场,拿手机查机票的手都在抖。
自己到底是怎么狠心不管她的。
此刻,因为唐云舒她们偷拿的怒气彻底烟消云散。
他恨自己,恨飞机太慢,恨老天故意捉弄。
十二个小时后,他终于马不停蹄赶到了医院,上气不接下气,心脏快要从喉咙跳出来。
“唐……唐云舒……她在哪儿?”
“你是唐云舒什么人?怎么才来?她失血过多,右腿截肢,现在还在ICU没脱离危险。”
沈连洲脑子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到。
他抬手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如果他没赶唐妈妈走,让她在家里住。
如果他冷静一点,多相信唐云舒和唐妈妈一点。
如果他没那么着急从酒店离开,多打一个电话问问。
……
只要一个念头,一个选择,悲剧的蝴蝶效应就可能不会发生。
可时间不能倒转,世上没有如果。
他在卫生间吐得眼前发黑,只剩下青绿色的苦水。
拿到唐云舒的手机,屏幕已经四分五裂,勉强能开机,但必须连着电源。
看到那天下午,唐云舒给他打了五个电话。
只有第一个接通了,但他全都不知道。
那时他正在医院陪着打点滴的何思思。
他攥着手机,打给何思思。
“是我接的,云舒姐就是跟我道歉,说不用告诉你……”
“她手机有通话录音。”
沈连洲声音冷得瘆人,像从地狱发出来的。
何思思心头发颤,不敢呼吸。
“连洲哥……”
“戒指真的是**妈拿走的吗?”沈连洲接着问。
“连洲哥你怀疑我?”
何思思激动起来,难以置信地反问。
“我为什么要拿这种污蔑她?我在你心里是这种人吗?”
沈连洲没再说话,挂了电话。
他已经知道答案了。
他愤怒,比愤怒更强烈的情绪是荒谬和不真实感。
爱人生命垂危,当成亲妹妹一样的人,偷偷耍心机算计自己。
让他的信任和偏爱都像个笑话。
第二天,沈连洲替唐云舒回老家,处理她母亲和外婆的后事。
三条人命压在他身上,让他愧疚得喘不过气。
煎熬了五天后,终于传来了一个好消息。
唐云舒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