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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家大宅被亲兵围得水泄不通。
当天夜里,京城下起了瓢泼大雨,雨水冲刷着院子里的血迹,顺着排水沟一路流向朱雀大街。
裴府大婚之日抬进十几具腐尸、大小姐当堂毙命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京城。
更让人震惊的是,第二日天刚亮,御史台便收到了十几封匿名投递的**。
送信的人,是二叔院子里的一个小厮。
二叔被裴慎锁在宗祠里打断了双腿。
为了活命,干脆让人把裴慎当年弃眷,冒领军功的铁证全都捅到了御前。
早朝之上,满朝哗然。
当今圣上看着御案上那些触目惊心的奏折,气得当场摔碎了镇纸。
“好一个镇边大将军!”
“把满门忠烈女眷扔在敌营六年不闻不问,纵容外室虐杀发妻与亲女,冒领妇孺用命换来的军功!”
“裴慎,他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半点人伦!”
锦衣卫破开裴府大门的时候,裴慎正披头散发地坐在灵堂里。
正拿着一把小刀,笨拙地在一块木头上刻着母亲的名字。
他的手指被刀刃割得鲜血淋漓,却浑然不觉。
听到外头的动静,他连头都没抬,只是轻轻摸了摸棺材里母亲冰冷的脸颊。
“晚娘,别怕。”
锦衣卫指挥使宣读了圣旨。
夺去裴慎一切爵位官职,查抄全部家产。
裴氏一族参与侵吞军饷、谋害女眷的男丁,一律流放三千里,遇赦不赦。
至于主犯裴慎,押入昭狱,秋后问斩。
族长和二叔、三叔听到圣旨,当场晕死过去,被锦衣卫像拖死猪一样拖出了大门。
裴慎却没有反抗。
他只是抱住母亲和我的棺木,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磕得头破血流:
“大人,罪臣认罪!”
“只求大人开恩,容罪臣将发妻与小女安葬,再容罪臣去一趟城外军营,亲手了结那个毒妇!”
指挥使看着满院的棺木,也是叹了口气,挥手准了他的请求。
城外大营的**帐里,早就传出了阵阵恶臭。
柳音只剩下一口气吊着。
她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肉,四肢扭曲地折断着。
看见裴慎走进来,她眼中闪过微光,拼命***身躯,往裴慎脚边爬。
“裴……裴郎……救我……”
裴慎低头看着她,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化不开的死寂。
他蹲下身,从怀里掏出那包在柳音房里搜出来的毒,捏开她的下巴,将整包毒药尽数灌进了她的嘴里。
“你也尝尝,五脏六腑烂穿的滋味。”
柳音双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在泥地里痛苦地翻滚,嘴里不断涌出乌黑的血沫。
足足挣扎了半个时辰,她才在极致的剧痛中咽了气,死状比我当日还要凄惨百倍。
赵虎和李岩也没能逃过,被裴慎亲手挑断了手脚筋,扔进了装满饿狼的铁笼里,活生生被撕成了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