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不可能!她既那么怕死,为什么不签字改嫁?赖三,你是不是没把话说明白!」

「状元爷,小的都是按您的吩咐,说您坠崖死了欠下万两印子钱,逼她们接客抵债啊!」

褚晟修一拳砸在赖三脸上。

「我让你逼她签字画押,谁让你**她们的!大嫂和六妹也是你能逼的吗!」

赖三被打得满嘴是血。

顾不上害怕,扯着嗓子喊了出来:

「状元爷您可不能过河拆桥啊!这全是您和姜小姐在城外庙里商量好的!」

「您亲口跟小的说,只要把祝阿蛮逼得改了嫁,坏了她的名节,您就能名正言顺休妻娶尚书千金!」

「这万两印子钱的假借条,还是您亲手模仿自己以前的字迹写给小的呢!」

赖三从怀里掏出一张沾满靛青污水的借条,高高举过头顶。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百姓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高台上的新科状元和尚书千金。

原来根本不是什么寡妇失贞私奔。

也不是什么欠下赌债。

而是这位满口仁义道德的状元郎,为了攀龙附凤。

亲手设局**了供他读书的发妻和一门寡嫂!

姜明珠气得浑身发抖,上前一步就要去抢赖三手里的借条:

「你这泼皮敢污蔑本小姐和状元郎!来人,给我乱棍打死!」

这时,人群外突然传来一阵整齐沉重的甲胄声。

一队玄甲禁军直接冲散了尚书府的家丁,将醉仙楼团团围住。

为首的青年将领身披玄铁重铠,面容冷峻。

他翻身下马,大步走到八块门板前,脱下身上的大红披风,恭恭敬敬地盖在了我的遗骸上。

褚晟修看着来人,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镇……镇北侯萧大人?您怎么会来这小小县城?」

来人正是当朝最年轻的镇北侯,手握十万边军兵权的萧执。

萧执看都没看褚晟修一眼,从怀中取出一枚明**的圣旨和一块九凤贞节金匾: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褚氏一门寡妇,深明大义,去岁冬日捐献御寒棉布三千匹,救边关将士于风雪。」

「特赐一品诰命贞节牌坊,赏黄金千两,锦缎百匹,钦此!」

圣旨一出,满场哗然。

所有百姓齐刷刷跪倒在地。

褚晟修瘫坐在泥水里,整个人傻了眼:

「捐献棉布三千匹?怎么可能……祝阿蛮连给我凑三百两盘缠都要熬夜染布,她哪来的三千匹棉布?」

萧执缓缓转过身,冰冷的目光像刀子:

「那是祝娘子用褚家祖传的秘方染出的防寒药布,全天下独此一份。」

「去岁边关大雪,本侯重伤濒死,全靠祝娘子千里送药布才捡回一条命。」

「本侯今日特地赶来替她撑腰贺喜,没想到看到的却是八具被沸水煮烂的尸骨!」

萧执拔出腰间长剑,剑尖直指褚晟修的咽喉:

「褚晟修,本侯在巷口听得一清二楚,这就是你回报救命恩人和发妻的法子?」

上一章 下一章

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