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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期的精神高压、极度的悔恨,以及对我近乎**的执念,终于压垮了沈晏礼的神经。
在冬天最冷的一个月里,他得了一种罕见的心理学疾病。
躯体化症状。
通俗点说,他自己患上了肌肤饥渴症。
那是曾经折磨了我五年,被他视若草芥、肆意嘲笑的病。
现在,命运将这份痛苦,原封不动甚至加倍地还给了他。
听他以前的助理说,沈晏礼现在根本无**常工作。
每天一到晚上,或者遇到打雷下雨的天气,他的病就会疯狂发作。
浑身的骨头像被上万只蚂蚁啃噬,皮肤表面仿佛有无数把带刺的刀在刮擦。
他辞退了所有的保姆和医生。
把自己锁在那个我们曾经同居过的公寓里。
深夜的雷雨天,我收到了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视频。
视频画面摇晃且昏暗,是沈晏礼。
他缩在卧室那个我曾经躲过的、狭窄的嵌入式衣柜里。
他手里拿着那根我曾经用来**自己的粗糙麻绳。
一圈一圈,死死地勒在自己的手臂上,勒得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晚晚……好疼……我真的好疼啊……”
他对着镜头,眼神涣散。
“求求你来看看我……”
视频的最后,是他撞在柜门上痛苦嚎叫的声音。
我平静地看完了整段长达三分钟的视频。
没有回复,没有拉黑。
只是将手机放在一旁,继续看明天早会要用的报表。
以前在无数个这样的雷雨夜里,我就是这样苦苦哀求他的。
他当时是怎么做的呢?
他甩开我的手,撑着伞去给害怕打雷的苏曦曦送草莓蛋糕。
既然他那么喜欢感同身受,那就让他好好在柜子里熬着吧。
第二天早上。
我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遇到了来买美式的霍景州。
他看了一眼我昨晚刚处理完的伤口,替我端过了滚烫的咖啡。
霍景州递给我一张餐巾纸。
“我听业内说,沈晏礼病得很重,四处求医,但心理医生说他这是心病,除非你能原谅他。”
我喝了一口咖啡,即使感觉不到温度,也能尝出咖啡豆的醇香。
“原谅?”
我轻笑了一声。
“一辈子那么长,这才哪到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