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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公司的大部分业务交给了副总，每天雷打不动地守在霍氏集团的大楼下，远远地看着我。
深秋的冷风很刺骨，他往往一站就是一整天。
周五傍晚，我加完班下楼。
大堂的保洁阿姨正在清理一扇不小心被撞碎的玻璃门。
我低头看手机里的报表，没注意脚下的路。
我踩上了一块碎玻璃。
玻璃碴异常锋利，直接穿透了我那双薄底高跟鞋的鞋底，深深扎进了脚掌心里。
我毫无察觉，继续往前走，每走一步，鞋底的玻璃就往肉里扎深一分。
鲜血顺着鞋跟流下来，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拖出了一条长长的、触目惊心的血印子。
前台的小姑娘吓得尖叫起来。
“姜总！您脚下有碎玻璃！”
我这才停下脚步，疑惑地低头看了一眼。
哦，原来流血了。
就在我准备弯腰去拔玻璃的时候。
门外的沈晏礼像疯子一样冲破了保安的阻拦，跌跌撞撞地扑到了我面前。
他看到那一地鲜血，整个人直接崩溃了。
他不管不顾地扑通一声跪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双手抖得像筛糠一样，极其小心地捧起我的右脚。
“别动……晚晚你别动……有很多血……”
他一边哭，一边手忙脚乱地从大衣口袋里扯出一条名贵的丝巾，试图帮我压住伤口止血。
他的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我的脚背上，混着血液晕染开来。
“怎么会流这么多血……你为什么不知道疼啊……”
沈晏礼仰起头看着我，脸上的表情痛苦到了极致。
他死死抱住我的小腿，声音卑微到了泥土里。
“晚晚，你打我，你骂我好不好？”
“求求你疼一下……你疼一下我就带你去医院，你以前最怕疼了不是吗？”
周围下班的员工围了一圈，对着堂堂沈氏集团的总裁指指点点。
我垂下眼帘，看着他那张涕泪横流的脸，用力将自己的脚从他怀里抽了出来。
“脏，别碰我。”
沈晏礼的手僵在半空，维持着那个捧着我的姿势。
他看着自己沾满我鲜血的双手，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