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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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轮，是“真话挑战”。
节目组说，这是本期最大看点。
他们搬来一台机器。
线贴在我的手指、手腕和胸口。
主持人解释：“这只是生理反馈设备，不能代表法律结论，只帮助我们了解孩子的紧张程度。”
可弹幕不管。
终于能治她了。
撒一句响一次，看看她还装不装。
心疼贺家。
我坐在椅子上，脚够不到地。
线有点凉。
像坏人绑在我们手腕上的塑料绳。
贺明珠坐在旁边，轻声说：“棠棠，别怕。”
“只要你说真话，它就不会响。”
我盯着那台机器。
坏人也这样说过。
只要你听话，就不给你饭里掺沙子。
只要你不跑，就不把你关进黑屋。
只要你说没人帮你，就放过其他小孩。
主持人拿着卡片问：“贺棠，你有没有经常骗爸爸妈妈？”
我说：“没有。”
红灯亮了。
滴滴声很尖。
主持人遗憾地看着我：“棠棠，机器告诉我们，你很紧张。”
弹幕笑疯。
第一题就翻车。
嘴硬小骗子。
第二题：“你说那些怪话，是为了吸引大家注意吗？”
我说：“是。”
红灯又亮。
主持人皱眉：“这也是假话？”
贺驰野在观察室里脸色难看。
宋知意的眼泪一下掉下来。
“她到底哪句是真的？”
第三题：“你以前被关在什么地方？”
我张了张嘴。
废砖厂。
破水塔。
干井旁边第三间屋。
那里有三个孩子。
那里可能已经换了门、换了锁、换了看守。
如果我说出来，坏人听见了怎么办？
我看向贺明珠。
她低头整理裙摆，嘴角很轻地扬了一下。
我说：“云上。”
红灯疯狂闪。
屋里响成一片。
主持人叹气：“棠棠，你这样，爸爸妈妈怎么相信你呢？”
贺临舟站了起来。
他一向冷静，可这次声音发哑。
“暂停吧。”
“她根本不愿意配合。”
宋知意哭着说：“我不知道还能怎么做。”
贺驰野咬牙：“她就是仗着大家心疼她。”
贺明珠眼眶通红。
“爸爸妈妈，别怪妹妹。”
“她只是还没学会面对真实。”
我突然很想吐。
真实。
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像刀沾了糖。
就在主持人准备继续时，梁观澜站了起来。
“停。”
导演在耳麦里急了：“梁老师，直播热度正高……”
梁观澜把耳麦摘下，放到桌上。
然后他从旁边椅背上拿起一件深色外套。
警服。
弹幕停了一瞬。
他穿好，蹲到我面前。
声音压得很低，却每个字都稳。
“贺棠，看着我。”
“我叫梁观澜，市反拐专案组。”
“我会保护你，你愿意对我说实话吗？”
贺明珠脸色变了。
她站起来：“梁老师，您这样会吓到妹妹。”
梁观澜没有回头。
我盯着她。
她第一次没有笑出来。
我指着贺明珠。
“姐姐是人贩子。”
测谎仪没有响。
现场一片寂静。
三秒后，全网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