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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剧的齿轮已经彻底**。
无论我怎么嘶吼,都**万圣节前一天的悲剧。
市中心私立医院的VIP病房,墙上的时钟指向晚上八点。
我太清楚这个时间了。
就在此时此刻,在那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下室里。
我正把那半杯致命的百草枯,亲手喂进念念的嘴里!
凌亦穿着一身纯白高定西装,犹如一个即将出席盛宴的王子。
他烦躁地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冷冷开口:“如烟的高烧退了,我该去城中村了。今晚是半年期限的最后一天。”
此刻凌亦归心似箭,满心都是即将上演的救赎大戏。
他已经在脑海预演无数遍我痛哭流涕扑进他怀里的画面。
他刚迈出一步,一个富家千金直接挡在病房门口:“凌少,你有没有良心!如烟为你扭伤了脚,现在烧得迷迷糊糊还在喊你的名字!那个沈音不过是在陪你玩一场真人秀,早一天晚一天去接她能死吗?”
“凌亦哥,不要走!我好怕!”
贺如烟猛地从病床上惊坐起,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
凌亦眉头紧锁,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捧着的水晶南瓜马车,又看向满地打滚的贺如烟,烦躁地扯开领带。
一边是心心念念要完成的整蛊救赎,一边是贺如烟示弱卖惨。
心底的不安在扩大,有一瞬间他想要不管不顾立刻动身。
“够了!让那些催债的演员暂停一天。我明晚再去接她。”
凌亦拿出备用手机,对着贺如烟带血的病床拍了一张局部照片。
伪造成自己受伤的假象,发送到我那个永远没有信号的号码上。
“老婆,我出了严重车祸,今晚去不了,再咬牙挺一天。明晚,我一定带着最大的惊喜去接你。”
我的灵魂在病房里狂笑,笑得灵魂都要碎裂。
看见这条虚假短信,灵魂里最后一丝微弱的、对过往情分的留念彻底碎掉。
难反反复复目睹苦难,反复见证凌亦的选择。
绝望一层层沉淀,我不再挣扎,不再抱有任何幻想灰。
不再奢求他醒悟,不再奢求他救赎,只余下冰冷的旁观。
出于愧疚,凌亦连夜打了一个电话。
“把全市最大的玩具城给我清空!所有限量版公主娃娃全部包下来!”
他站在堆积如山的毛绒玩具中央,举着那个折射着璀璨光芒的水晶南瓜马车。
对着镜头录制了一段深情款款的视频。
“念念,爸爸明天会开着最豪华的车队,带着像山一样高的玩具去接你!爸爸要让你做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公主!”
他天真地认为物质可以抹平一切苦难,依旧坚信明天到来,一切就可以**收场。
我扑上去想撕烂他这张虚伪的脸,却只能徒劳地穿过他的身体。
凌亦,带着你的南瓜马车下地狱去吧!
万圣节这天。
十辆劳斯莱斯组成的车队,蛮横地碾过城中村遍地垃圾的狭窄街道。
黑衣保镖粗暴地推开周围看热闹的拾荒者。
凌亦如同神明降临,一身白西装一尘不染。
他无视脚下散发着恶臭的污水,双手捧着那个熠熠生辉的水晶南瓜马车,一步一步走到那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门前。
他想象着我痛哭、感动,想象女儿看见玩具欢喜的模样。
“踹开。告诉她,苦日子到头了。”
凌亦高高抬起下巴,语气中满是骄傲。
保镖走上前,抬起一脚,狠狠踹向那扇腐朽不堪的木门。
“砰!”
木门轰然倒塌,砸起一阵灰尘。
门开的一瞬间。
一股浓烈的**腐臭味,混合着刺鼻的农药味猛地扑面而来。
凌亦嘴角那抹笑容,瞬间僵死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