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随后,我拨通殡葬公司的号码。

“抱歉,林先生,这边合适的墓地没有了。”

“骨灰寄存柜,还有位置吗?”

骨灰寄存柜只要两万八千元。

工作人员告诉我,位置不向阳,也没有独立墓碑。

每年清明,家属可以来祭拜一次。

我笑了笑。

“没关系。”

“不会有人来看我。”

工作人员让我填写***。

我想了很久,最终留了空白。

下午,苏承把我叫进新郎休息室。

被血弄脏的礼服已经换掉了。

他身上这套更贵,也更考究。

“知遥说,你会全程照顾我。”

他朝礼服翻领的位置点了点。

“替我别上胸花。”

我站到他面前,把胸花固定在他礼服的翻领上。

指尖抖得厉害,别针几次从手里滑落。

苏承从镜子里看我。

“知遥不在这,别装了。”

“我没有,我是真的生病了。”

“非得在我们结婚的时候生病?”

我看着镜中年轻俊朗的他,忽然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可笑。

“生病不挑日子。”

苏承脸色难看。

他推开我,像碰到了什么晦气的东西。

“你离知遥远一点。”

“她已经因为你心情不好几天了。”

我点了点头。

夜里,我把婚礼最后一份流程表送进她的房间。

贺知遥刚洗完澡,领口微敞。

床头放着她和苏承的结婚戒指。

我把秘书证、门禁卡和公寓钥匙放到桌上。

“这些先交给你,不然我怕来不及亲手给你。”

贺知遥扫了一眼。

“你是真的玩上瘾了?”

“没有。”

“那就把东西拿回去。”

我没有动。

她突然起身拦住我,扣紧我的手腕。

“林砚,你凭什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八年前你这样。”

“现在还想再来一次?”

我被她捏得生疼。

身体却已经没有挣扎的力气。

“贺知遥,我真的要死了。”

她眼底翻涌的情绪瞬间结成冰。

“好,什么时候你死了,我就让你辞职滚蛋!”

她甩开我的手。

我撞在桌角,喉间涌出一口血。

贺知遥背对着我,没有看见。

我用袖口擦干净地面,轻轻带上门。

回到员工房后,我签好遗体捐献失败后的火化委托。

最后,我拿出八年前贺知遥送我的胸针。

那时她连一套像样的职业装都买不起。

我用第一个月工资买下这对胸针,骗她说是抽奖中的。

后来她知道真相,把其中一枚送给了我。

她说,这是我们一起熬过穷日子的证明。

窗外天色渐亮。

我把胸针扔进垃圾桶。

贺知遥,从今以后,我们两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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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