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在墓园门口站了半个小时。

工作人员把***递还给我。

“林先生,您的账户无法扣款。”

我低头看着手机。

工资卡余额还有五万,本来可以买个稍微差劲一些的墓地。

可无论我输入多少次密码,页面都只显示账户受限。

想来,她是怕我真的卷钱走人,冻结了我的工资卡。

我给贺知遥打了三个电话。

全被挂断。

**次,是苏承接的。

“林秘书,知遥正在陪我试礼服。”

“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吧。”

我望着玻璃门里那块刻着编号的墓碑样品。

“我想请贺总**我的账户冻结。”

苏承停顿了一下。

“你来礼服店吧。”

“正好我的伴郎还没到,有些事需要人帮忙。”

礼服店已经清场。

我进去时,苏承正站在镜子前试一套绣着银线的白色礼服。

贺知遥坐在沙发上,低头处理邮件。

她看见我,只皱了皱眉。

“谁让你来的?”

“苏先生。”

苏承回过头,笑得温和。

“是我叫他来的。”

“裤脚太长,我想让他帮我看看。”

我跪在地上,替他整理垂落的裤脚。

胃里的疼越来越重。

冷汗顺着额角滑下来,滴在雪白的裤脚上。

苏承忽然抬脚,鞋尖压住我的手指。

“林秘书,你弄脏我的礼服了。”

我抽出手,看见裤脚上只有一滴透明的汗。

“对不起。”

“擦干净吧。”

店员递来纸巾。

我刚要接,苏承却把一块白布扔在脚边。

“用手擦不干净。”

“跪着擦,仔细一点。”

我抬头看向贺知遥。

她明明听见了,却始终没有抬眼。

我只好伏下身,把那块根本不存在的污渍反复擦拭。

八年前,她创业最难的时候,我也这样跪在出租屋里,替她擦掉衬衫上的咖啡。

那时她握住我的手,说以后绝不会让我受委屈。

现在,让我跪着的人,是她的新郎。

而她就在三米之外。

“这样可以了吗?”

我问。

苏承看着镜中的自己。

“听说你现在连十万块都拿不出来了?”

“是。”

苏承笑了。

几个店员也低下头,努力忍住笑意。

他抬起戴着钻石腕表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这块腕表,知遥花了六百八十万。”

“只要我开口,她什么都会给我。”

我没有接他的话。

“只要你让她解冻账户,我婚礼后就离开,以后不会再出现在你们面前。”

苏承眼神微动。

他弯下腰,声音压得很低。

“你舍得?”

“你赖在知遥身边五年,不就是等她回头吗?”

我摇摇头。

“我等不到了。”

这句话似乎取悦了他。

他拿出支票簿,写下十万,扔在我面前。

“工资卡冻结是公司的事,但我可以赏你点钱。”

“跪着祝我和知遥百年好合,这张支票就是你的。”

我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支票,慢慢跪直身体。

“祝苏先生和贺小姐,百年好合。”

苏承满意地把支票递给我。

我刚伸手,一阵剧烈的咳嗽突然冲破喉咙。

鲜血溅在他洁白的礼服裤腿上。

四周顿时一片惊叫。

苏承用力踹了我一脚。

“林砚,你故意的!”

我跌坐在地,手里的病历袋散开。

染血的诊断书滑到贺知遥鞋边。

她低下头。

视线正落在“胃癌晚期”四个字上。

上一章 下一章

第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