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口里的所有人，永远不包括我。”
林皎忽然哭出声。
“阮棠姐，你为什么要这样逼我？”
“我真的接到家属投诉了！”
“老人家属签字了！”
“他们说你把老人关进小房间！”
刘主任沉声。
“联系家属。”
赵主任按登记电话拨出去，开免提。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
家属的声音很急。
“喂，医院吗？”
赵主任报了身份。
“我们核实一份投诉签名。”
“上周四晚急诊患者周建**属，是否委托内科护士林皎提交投诉，内容为阮棠护士私拿药、收钱、关押老人？”
电话那头懵了。
“投诉？”
“我们没投诉啊！”
林皎脸色一变。
“阿姨，您再想想！”
“我那天给您看过材料！”
电话那头立刻拔高。
“你是那个小姑娘？”
“你不是说那是费用申请和病情说明吗？”
“你还说需要家属签名，帮老人报销流程！”
“我们哪知道是投诉书！”
评审席一片哗然。
赵主任继续。
“签字时，是否看到完整投诉内容？”
家属气得声音发颤。
“没有！”
“她拿了几张纸，翻到最后让我们签。”
“还说阮护士替我们垫钱，流程要补齐。”
“我们感谢阮护士还来不及，投诉她干什么！”
林皎哭着摇头。
“不是这样的！”
“您当时明明说老人被关了！”
家属怒了。
“老人那晚犯糊涂，要拔管，还要下床！”
“阮护士守了一晚上！”
“你后来问我们是不是进过小房间，我们说进过！”
“你没说你要写成关押！”
刘主任脸色铁青。
“调护理记录。”
赵主任切到护理系统。
老人当晚记录一页页展开。
二十一点四十七分。
患者意识混乱，躁动，尝试拔除留置针。
二十一点五十二分。
患者试图自行下床，跌倒风险高。
二十一点五十五分。
与医生沟通后，将患者暂时安置于护士站旁观察室，门未反锁，床栏升起，持续巡视。
二十二点十分。
阮棠在观察室外看护。
二十二点二十五分。
唐敏接替看护。
二十二点四十分。
家属到院，解释病情及安置原因，家属表示理解。
唐姐声音发冷。
“护士站旁边那个小房间，是观察室。”
“门坏了三年，锁都拆了。”
“你告诉我，怎么关？”
急诊护士长也站起来。
“那天床位满，老人躁动，不放观察室就可能摔断骨头。”
“阮棠守到家属来，**记录里写得清清楚楚。”
林皎嘴唇发紫。
“我……我理解错了。”
我看着她。
“你理解错了三次。”
“每一次都刚好能毁掉我。”
许砚舟低头翻着完整护理记录。
纸页在他手里发出细响。
他越翻，脸越白。
因为记录下面还有会诊签名。
许砚舟。
那晚他开过医嘱。
他知道老人有躁动风险。
可今天，他没查记录。
他只让我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