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周砚川捏着工牌，指节发白。
他把工牌拍到老刘面前。
“查车到哪了！查她下山后登记在哪个接收点！”
老刘往后退了半步。
“周工，我查不了。”
周砚川盯住他。
“你是后勤值班，你跟我说查不了？”
老刘把登记本合上。
“许知意按普通离站人员走，去向只进离站系统，非本人和登记家属不能查。”
周砚川胸口起伏。
“我是她男朋友！”
老刘抿紧嘴。
“系统里不认男朋友。”
叶晴岚站在门边，脸色发白。
“砚川哥，知意姐可能只是去山下住一晚，她不会真的不理你的。”
周砚川没有看她，手掌压在桌面上。
“老刘，我和她在站里五年，你们谁不知道？”
老刘低下头。
“我们知道没用，表上没有。”
周砚川拿起工牌，声音发紧。
“把补给车司机电话给我。”
老刘翻出值班表，又停住。
“按规定，司机行车中不接私人电话，调度只向后勤负责人报平安。”
周砚川的目光像要把人钉穿。
“那就让负责人查！”
老刘也急了。
“周工！你当初签叶晴岚家属登记的时候，我提醒过你，许知意这边会被挤出去！”
叶晴岚眼泪滑下来。
“刘叔，你别怪砚川哥，都是我不好。”
老刘看她一眼，没接这句话。
周砚川把手机拿出来，拨我的号码。
无人接听。
他再拨。
还是无人接听。
他一条条发消息。
“你在哪？”
“接电话。”
“别拿安全赌气。”
“知意，回我。”
屏幕上没有新回复。
叶晴岚怯怯往前走。
“砚川哥，你别急，我可以把名额还给知意姐。”
周砚川猛地转头。
“现在还？”
叶晴岚被他眼神吓住，停在原地。
周砚川攥着手机往外走。
旧宿舍的门半开着，新技术员已经搬进来，床板上铺着陌生的被褥。
他站在门口，声音冷硬。
“许知意的东西呢？”
新技术员抱着盆，愣住。
“后勤清走了，剩下的废纸箱在角落。”
周砚川跨进去，在废纸箱里翻。
旧报表，破胶带，碎纸壳。
还有那张照片。
五年前的旧宿舍门口，我裹着军大衣，他蹲在窗边钉塑料膜。
照片背面那行字，被灰蹭脏了。
“等验收稳定，补家属登记。”
周砚川盯着那几个字，很久没动。
新技术员小声。
“周工，这是要留吗？”
周砚川把照片攥进掌心。
“出去。”
新技术员端着盆跑了。
周砚川坐在那张陌生床边，翻出站内系统。
临时用工名单。
许知意。
普通住宿名单。
许知意。
旧资料整理协助人员。
许知意。
暴雪季普通转运人员。
许知意。
离站人员登记。
许知意。
他把每一张表翻到末尾。
随站家属栏，没有我。
紧急照护对象，没有我。
优先下山名单，没有我。
他的名字旁边，叶晴岚三个字一次次跳出来。
周砚川猛地合上电脑，回到后勤窗口。
他把登记申请表推过去。
“补办，马上把许知意补成我的随站家属。”
老刘看着那张表，嘴唇动了动。
“人已经离站，雪线封闭，手续不能追溯。”
周砚川压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