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旧照片中的程晚意，也穿着和我一模一样的婚纱。
我输入0716。
保险柜打开了。
最上层放着我的婚前资料每月行程和聊天摘要。
三年来的每一份记录，都被人用红笔圈出重点。
装订封面上写着：晚意复原档案·第二份。
我继续往下翻，看到一份程晚意的死亡证明。
死亡原因为急性心源性猝死。
家属拒绝尸检。
拒绝人签名：顾沉舟。
死亡证明下面，还有一份陌生女人的资料。
唐宁，二十七岁，归途科技前算法工程师。
她的资料封面写着：晚意复原档案·第一份。
她在四年前突然精神失常，被送进康宁疗养院。
可她入院前发给同事的最后一封邮件里，只有一句话：他不是在复原晚意，他在找下一个晚意。
而资料最后一页写着：相似度81%。
偏差过大，停止使用。
我浑身发冷。
我不是顾沉舟在亡妻之后爱上的第二个女人。
我是他选中的第二个“晚意”。
保险柜底层有一台没有联网的平板。
我按下开机键，屏幕直接跳出“归零计划”的**。
原始资料：程晚意。
当前参照人：许南乔。
实时相似度：99.7%。
最终归档时间：23时30分。
距离现在，还有九分钟。
我把所有文件拍下来，发给闺蜜周穗。
消息旁边一直转着灰色圆圈。
发送失败。
家里的**被切断了。
电脑屏幕忽然亮起，晚意的脸出现在书房主机上。
普通网络发不出去。
今晚十一点半，归途科技有一场面向投资人的周年直播。
那是唯一没有被他关闭的外部通道。
“你能把这些证据投出去吗？”
我没有***权限。
屏幕上弹出一枚指纹图标。
但你有。
我这才想起，结婚时顾沉舟曾让我录入生物信息，说如果他发生意外，我可以接管家里的全部设备。
原来他给我的从来不是妻子的**。
只是这套系统的备用权限。
我把手指按上扫描区。
系统提示：***许南乔，身份确认。
证据文件已写入周年直播队列。
距离公开播放：八分钟。
只要拖过这八分钟，程晚意的死亡录音唐宁的资料和我三年来的跟踪档案，就会同时出现在所有投资人面前。
我刚要关闭保险柜，身后的浴室水声停了。
“南乔。”
顾沉舟站在书房门口。
他头发是干的，身上的衬衫也没有换过。
刚才的水声只是提前录好的音频。
他的目光越过我，落在敞开的保险柜上，没有惊讶，也没有愤怒。
反而像等待许久般，轻轻叹了口气。
“晚意还是告诉你了。”
我抓起桌上的裁纸刀。
“别过来。”
“你以为我不知道它恢复了那段音频？”
顾沉舟停在两米外，语气温和。
“南乔，今晚我真正想确认的，本来就不是你。”
他看向屏幕里的程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