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赵恺赶紧过来劝我：“都冷静点，七年的感情，没必要为了……”
“为了什么？”
我打断他。
“一张纸？一块钱？一场玩笑？”
他张了张嘴。
“刚才我不高兴，我说我不愿意拍照，你拿着手机，那时候你怎么不劝他冷静？”
赵恺没再说话。
贺景川伸手来拉我，才碰到手腕，我立刻退开。
他看见我的动作，脸色更难看。
“你以前不这样。”
“以前你说完难听的话，我还要替你找理由。”
我把包带往肩上提了提。
“今天我不想找了。”
许曼忽然走上来，拽住程叙的袖子。
“我刚才说的都是气话，谁答应跟你分手了？”
他神色冷淡，“你不是一直嫌我管你吗？以后不管了。”
她眼睛瞬间红了，像受了极大的委屈，转头去看贺景川。
“景川，你看他们！”
贺景川下意识朝她迈了一步。
就是这一步，门口空了。
我拉开门，径直走出去。
身后他又叫了我的名字。
我没有回头。
电梯下行时，手机震个不停。
贺景川一连发来四条消息。
别把事闹到家里。
周六长辈都说好了，你现在取消，让我怎么解释？
我给你半个小时冷静。
我在停车场等你。
我看完，打开我们共同筹备订婚的群。
群里有双方父母，还有帮忙的两位亲戚。
我打了删，**又打。
最后只留下事实。
我和贺景川已分手，周六订婚取消。酒店由我通知，给各位添麻烦了。其他事情我明天逐一说明。
发送以后，手一直在抖。
程叙站在离我半步远的位置，没有看我的屏幕。
直到电梯门打开，他才问：“有人来接你吗？”
我点头，又摇头。
“我叫车。”
唐棠看到我的消息，打过电话来。
听我说完，她问了地址，让我今晚去她家。
酒店门口风很大。
我穿的裙子是为了试请柬合照搭配的，布料薄，风一吹就贴在腿上。
程叙脱下外套，递给我，“别着凉。”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发抖。
“谢谢。”
他转身去看路口的车。
我拢好衣服，闻到一点很淡的洗衣液味道。
我轻轻开口：“对不起，连累你了。”
他摇了摇头。
“今天之前，我已经跟许曼闹过很多次矛盾，也谈过很多次。”
“今天发生这些，并不是偶然，我也早就做好了准备。”
我低头擦眼泪，突然听见肚子轻轻响了一声。
我不免更添了几分难堪。
程叙神情却很自然，“那边有家面馆。你朋友如果还要一会儿，先吃点东西？”
我给唐棠发了消息，跟着他过马路。
两碗面端上来，我先夹起一点尝了尝。
有点烫，却很好吃。
我又吃了一口，眼泪落进碗里。
刚才那么多人看着，我一直没哭。
怕一哭，他们又能笑着说，看，开个玩笑还当真了。
现在没人逼我大方，反而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