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没有回复那条补证的消息，打开了婚礼录像。
律师需要整理我们长期公开以夫妻身份生活的资料。
屏幕里，我跪在苏父面前敬茶。
他接过茶杯，指上的金戒指碰出一声响。那是我跑了三家店，专门替他挑的。
“好女婿，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我按下暂停，拨通他的电话。
“爸，苏蔓说您不舒服，我回去看看？”
“不用！”
他答得太快，随即笑起来。
“小毛病，已经好了。你忙你的，别折腾。”
“家里最近有安排吗？”
“没有，哪有什么安排。”
电话里有人问：“**，席面……”
他咳嗽一声，声音远了些：“你安心工作，苏蔓回来就行。”
通话结束。
屏幕里的他还在笑，伸手等着我改口叫爸。
我把这一段录像保存，放进律师要的资料里。
门铃响了。
陈旭一进门就问：“你那块表呢？借我戴两天。”
“做什么？”
“亲戚聚会，撑撑场面。”
我把他寄放在这里的东西装进袋子，递过去。
“表不借。这些你带走。”
他没接，盯着我。
“咱俩这么多年，你什么时候跟我分得这么清楚了？”
“贵重东西不外借。”
他的笑僵在脸上，视线越过我，落到桌面的文件上。
律师稍后要来取走归档，估值页还没装进袋子。
十亿。
陈旭往前走了一步。
“这是给苏蔓的？”
我合上文件。
“什么时候签？”他追问。
“你还有别的事吗？”
他看了看文件袋，终于接过自己的东西。
“没有。我也是怕你吃亏，替你多问一句。”
出门后不到五分钟，苏蔓发来消息。
“晚上想吃什么？我买回来。”
紧接着又是一条。
“老公，最近辛苦你了。”
我将旧文件装袋，贴上归档标签。
取消赠与的确认文件，就放在它后面。
晚上，苏蔓进门后没碰行李箱，先替我倒水，又收拾茶几。
平时她嫌麻烦的杯垫，今天也摆得端端正正。
“等我回来，我们就去登记。”
她把杯子推到我面前，眼睛却瞟向旁边的文件袋。
“以后少应酬，多陪你。公司的事，也不用你一个人操心。”
“有些事，需要当面处理。”
她立刻点头。
“对，律师也叫上，手续一次办齐。”
我没有纠正她。
手机响起，她扫了一眼，拿着走向卧室。
门没关严。
“拿到股份就搬，我还能让你们一直住出租屋？”
我放下杯子。
陈旭的声音从听筒里漏出来：“那新房写谁的名字？你说过给我的。”
“先写我的。”
“钱也归你？”
“现在转给你，他会察觉。十亿都快到手了，你非得这时候跟我闹？”
屋里静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