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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天,小满陪我去墓地。

我把卡片压在洋桔梗底下:爸妈,我结婚了,这次是真的。

身后有脚步声。

陆迟拎着一束白菊站在台阶下,像是没想到我在。

小满冷笑一声,把贡品一个个摆好。

“陆迟,你来得正好。你知道尽欢爸妈出事那天晚上,是谁在医院吗?”

小满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她让我给你打电话,我打了二十多个,一个都没通。”

“签字的,守夜的,跑殡仪馆的,是我表哥。”

我的耳朵嗡了一声,后背贴上了墓碑,凉得发麻。

我一直以为,那天把我从地上拉起来的人是陆迟。

小满盯着他:“那天晚**这个正牌男朋友在哪?”

陆迟手里的白菊垂了下去。

林婉棠第二天去外省,那晚是送别饭局。

所以他没来。

我想起来了,那天我醒过来,看见他眼睛红着,就抓着他的手不放。

我以为他是为我哭的。

原来是在为别人伤心。

“尽欢,我知道错了,我一件一件改。”

“你知道你错在哪吗?”

“婚礼,戒指,还有那笔钱……”

“不对。”

我看着他。

“你每次都知道我会疼。”

“你只是在赌我不会走。”

他站在那儿,手里的花被风吹掉了几片。

“卡里我存的四万,等林叔还了钱,你转给我。”

我转身下了台阶,手机响了。

是林叔。

“丫头,老**今天忽然醒了,认得人了,她想见你。”

沈砚把我送到住院部楼下,自己没上去。

“我在这儿等你。”

林婉棠守在病房门口,戒指摘了,但那只金镯子还戴着。

她看见我,往旁边让了半步。

陆迟也在,站在床尾。

林奶奶靠在枕头上,盯着我看了很久。

“卖花的丫头。”

“小迟拿你的照片来给我看过,说年底就要娶你。”

我握住她的手。

她慢慢转过头,看着林婉棠。

“镯子,还给人家。”

林婉棠没动。

林叔从床头抽屉里拿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红纸,展开。

上面是林奶奶歪歪扭扭的字:给小迟媳妇尽欢。

林婉棠低头看着手腕,把镯子一点一点摘了下来。

这回她没哭。

“我知道是给你的。”

“我就是想戴着它,嫁他一次。”

她把镯子放进我手里,出了病房。

三年前,陆迟跟我说过年底结婚。

那年秋天林婉棠回来了,说在外地被人骗了,天天在家哭,他就天天过去陪着。

然后他跟我说,明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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