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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我胃疼得更厉害。
邵川答应晚上给我送饭。
七点,我问他到哪了。
他说快了。
九点十五,我才等来他的语音。
“悦悦临时加班,一整天没吃东西,我先把粥给她送过去了。”
“你楼下随便买点。”
我盯着手机。
“那是你答应给我做的。”
因为疼,我的声音有些发虚。
“就一碗粥而已。”
他语气无奈。
“她公司离我近,我顺手,你至于跟她争这个?”
我下楼时,附近餐馆基本关门了。
最后只在便利店买到一块冷面包。
我慢慢往下咽,胃每缩一下都刺疼。
方悦恰好更新朋友圈。
热粥,温水,还有一只男人的手。
加班再晚,总有人怕我饿坏了。
我盯着那碗本该送到我面前的粥,忽然觉得嘴里的面包难以下咽。
第二天傍晚,我疼得站不直。
给邵川打电话时,我额头全是冷汗。
“能来接我吗?”
“行,你在楼下等我。”
我在冷风里等了四十多分钟。
直到天色彻底暗下来,邵川的车才终于停在路边。
副驾驶却坐着方悦。
她脚后跟贴着创可贴,脸色歉意。
“秋棠,对不起,我今天高跟鞋磨脚,阿川非要先送我。”
我看向邵川。
“你不是来接我的?”
他语气理所当然。
“她脚都磨流血了,我总不能让她走回去。”
方悦作势要推门下车。
“要不我还是打车吧。”
邵川按住她。
“你别折腾。”
随后看向我,反而皱了眉。
“你也是,明知道胃不舒服还站外面吹风,非把自己弄严重?”
最后被责怪的人,还是我。
我没有再解释,只拉开后座车门,弯腰坐了进去。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
邵川一路都在问方悦脚疼不疼,却没有再回头看我一眼。
那天夜里,我加班修改第二天要交的项目方案。
打开电脑后,却发现最核心的三页创意图有被复制过的记录。
除了我,只有邵川知道电脑密码。
我拿着电脑问他。
他承认得自然:
“我给悦悦了。”
“那是我的方案。”
“她明天也要提案,临时做不出来,就借你一点思路。”
我气得声音都变了。
“我熬了一个星期才做出来的,你凭什么拿去给她!”
“沈秋棠,你什么时候这么小气了?”
邵川沉下脸。
“她又不是拿去卖。”
“朋友之间帮个忙怎么了?”
在邵川心里,我熬了多少个通宵不重要,我的心血被谁拿走也不重要。
只要方悦需要,我的一切都可以被他随手送出去。
第二天中午,方悦发来消息。
领导特别喜欢那几页,谢谢你呀!
后面跟着一个一百块红包。
我没有收。
胃突然疼得厉害。
同事见我脸色惨白,吓了一跳。
“秋棠,你怎么了?”
我刚想说没事,眼前便猛地一黑。
医院等治疗时,我给邵川打电话。
电话一通,他先开口:
“正好,你帮我劝劝悦悦。”
“她刚被客户骂了,现在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我靠着墙,嘴唇发白。
“我在医院。”
“胃又疼了?”
“嗯。”
他只停了一秒。
“那你这次好好看看情况。”
“悦悦状态不太对,我怕她做傻事。”
电话被挂断。
医生安排我第二天做胃镜,特意交代检查必须有人陪同。
邵川答应会来。
像是怕我不相信,他又补了一句:
“这次不会忘,你安心检查。”
第二天进检查室之前,我还收到了他的消息。
“已经在路上了。”
可我从检查室出来时,走廊的椅子空着。
手机里只有两条信息。
悦悦出差被客户灌酒,一个人在酒店害怕,我去接她。
你让同事接一下。
我头昏得厉害,起身时差点栽倒。
护士一把扶住我。
“家属呢?”
我张了张嘴,喉咙干涩。
“临时有事。”
没有同事能赶过来。
我在医院坐了近两个小时。
下午,检查报告出来。
医生指着结果:
“胃黏膜出血,今天就办住院。”
我把报告拍给邵川。
半小时后,他回复:
床号发我。
再没下文。
**住院时,我刷到方悦的朋友圈。
退烧药、煲汤,还有方悦搭在被子外的手。
配文只有五个字。
总算退烧了。
我盯着那张照片很久。
原来查药、买汤、守夜,他什么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