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二天下午,我胃疼得更厉害。

邵川答应晚上给我送饭。

七点,我问他到哪了。

他说快了。

九点十五,我才等来他的语音。

“悦悦临时加班,一整天没吃东西,我先把粥给她送过去了。”

“你楼下随便买点。”

我盯着手机。

“那是你答应给我做的。”

因为疼,我的声音有些发虚。

“就一碗粥而已。”

他语气无奈。

“她公司离我近,我顺手,你至于跟她争这个?”

我下楼时,附近餐馆基本关门了。

最后只在便利店买到一块冷面包。

我慢慢往下咽,胃每缩一下都刺疼。

方悦恰好更新朋友圈。

热粥,温水,还有一只男人的手。

加班再晚,总有人怕我饿坏了。

我盯着那碗本该送到我面前的粥,忽然觉得嘴里的面包难以下咽。

第二天傍晚,我疼得站不直。

给邵川打电话时,我额头全是冷汗。

“能来接我吗?”

“行,你在楼下等我。”

我在冷风里等了四十多分钟。

直到天色彻底暗下来,邵川的车才终于停在路边。

副驾驶却坐着方悦。

她脚后跟贴着创可贴,脸色歉意。

“秋棠,对不起,我今天高跟鞋磨脚,阿川非要先送我。”

我看向邵川。

“你不是来接我的?”

他语气理所当然。

“她脚都磨流血了,我总不能让她走回去。”

方悦作势要推门下车。

“要不我还是打车吧。”

邵川按住她。

“你别折腾。”

随后看向我,反而皱了眉。

“你也是,明知道胃不舒服还站外面吹风,非把自己弄严重?”

最后被责怪的人,还是我。

我没有再解释,只拉开后座车门,弯腰坐了进去。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

邵川一路都在问方悦脚疼不疼,却没有再回头看我一眼。

那天夜里,我加班修改第二天要交的项目方案。

打开电脑后,却发现最核心的三页创意图有被复制过的记录。

除了我,只有邵川知道电脑密码。

我拿着电脑问他。

他承认得自然:

“我给悦悦了。”

“那是我的方案。”

“她明天也要提案,临时做不出来,就借你一点思路。”

我气得声音都变了。

“我熬了一个星期才做出来的,你凭什么拿去给她!”

“沈秋棠,你什么时候这么小气了?”

邵川沉下脸。

“她又不是拿去卖。”

“朋友之间帮个忙怎么了?”

在邵川心里,我熬了多少个通宵不重要,我的心血被谁拿走也不重要。

只要方悦需要,我的一切都可以被他随手送出去。

第二天中午,方悦发来消息。

领导特别喜欢那几页,谢谢你呀!

后面跟着一个一百块红包。

我没有收。

胃突然疼得厉害。

同事见我脸色惨白,吓了一跳。

“秋棠,你怎么了?”

我刚想说没事,眼前便猛地一黑。

医院等治疗时,我给邵川打电话。

电话一通,他先开口:

“正好,你帮我劝劝悦悦。”

“她刚被客户骂了,现在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我靠着墙,嘴唇发白。

“我在医院。”

“胃又疼了?”

“嗯。”

他只停了一秒。

“那你这次好好看看情况。”

“悦悦状态不太对,我怕她做傻事。”

电话被挂断。

医生安排我第二天做胃镜,特意交代检查必须有人陪同。

邵川答应会来。

像是怕我不相信,他又补了一句:

“这次不会忘,你安心检查。”

第二天进检查室之前,我还收到了他的消息。

“已经在路上了。”

可我从检查室出来时,走廊的椅子空着。

手机里只有两条信息。

悦悦出差被客户灌酒,一个人在酒店害怕,我去接她。

你让同事接一下。

我头昏得厉害,起身时差点栽倒。

护士一把扶住我。

“家属呢?”

我张了张嘴,喉咙干涩。

“临时有事。”

没有同事能赶过来。

我在医院坐了近两个小时。

下午,检查报告出来。

医生指着结果:

“胃黏膜出血,今天就办住院。”

我把报告拍给邵川。

半小时后,他回复:

床号发我。

再没下文。

**住院时,我刷到方悦的朋友圈。

退烧药、煲汤,还有方悦搭在被子外的手。

配文只有五个字。

总算退烧了。

我盯着那张照片很久。

原来查药、买汤、守夜,他什么都会。

上一章 下一章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