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三年前,我大弟的导盲犬老死,我哭得差点晕过去。

那时候沈嘉修还在实习,拿着仅有的八百块生活费,

跑去景德镇背回这个定做的骨灰盒。

他抱着我说:

“晚晚,小朗不在了,以后我和它一起护着你。”

现在,他为了苏瑶手上的一道白印,管这叫下九流的烂泥巴。

我妈捧着塑料袋,眼泪砸在手背上。

“晚晚,脏了,都脏了……”

我擦干眼泪,站起身看着沈嘉修。

“带着你的人,立刻滚。”

沈嘉修愣了一下,嗤笑出声。

“为了条死狗,你跟我摆脸色?”

苏瑶窝在他怀里冷笑。

“林晴晚,你少拿乔了,搬个破店搞得像要跑路一样,

离了嘉修哥谁要你这种满身尸臭的女人?”

我把塑料袋系紧,平静开口。

“确实没人要,所以我换了个不怕晦气的。”

沈嘉修脸色沉了下来,指了指桌上的五千块钱。

“林晴晚,我还没追究**妈推搡瑶瑶的责任。”

“店里这些晦气东西早点清掉,结婚后你必须把这店关了,乖乖在家备孕。”

我看着他,扯了扯嘴角。

“这店本来就不开了。”

“婚房我也腾出来了,留给你们住。”

几个同事哄堂大笑,全当我在说反话挽尊。

沈嘉修直接把一串旧钥匙拍在桌上。

“这是郊区那套老仓库的钥匙

,你非要留着这些死物,就全搬去那边,别脏了市里的新房。”

大门关上。

我爸蹲在地上,拿扫帚一点点把碎瓷片扫进簸箕。

“晚晚,爸去给你重新买个好檀木盒。”

我按住我爸的手。

这次,我们彻底走干净。

那晚之后,我注销了和沈嘉修的亲密付,退出了他的家庭群。

原本放在他公寓里的换洗衣服,被我打包直接寄了同城闪送。

三天里,我没有给他发过一条消息。

**天傍晚,沈嘉修派助理送来一条打折的红裙子,附带一张便签。

明天律所沈年庆暨订婚预热宴,穿体面点,别穿你那身工作服来丢人。

我直接把裙子扔进了小院的废品回收箱。

第二天上午,我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

去老城区酒店参加宠物殡葬协会的年度表彰会。

警犬基地的授牌仪式也在同一个酒店的三楼。

刚走到二楼宴会厅走廊,苏瑶带着几个女眷拦住了我的去路。

沈嘉修端着香槟站在人群后方,正和几个合伙人谈笑。

苏瑶晃了晃手里的84消毒液喷壶,满脸促狭。

“林晴晚姐,你还真敢追到律所宴会来啊?”

“既然来了,进门前先按规矩消个毒吧,免得把狂犬病毒传染给各位大律师。”

我冷冷看着她。

“让开,我今天去三楼。”

旁边几个律所家属立刻掩嘴笑起来。

“三楼那是**机关包场,就你也配上去?”

“死乞白赖跟过来,不就是怕沈律今天宣布跟瑶瑶订婚吗?”

我侧身要走。

沈嘉修走过来,一把按住我的肩膀。

“林晴晚,冷战一个星期还没闹够?”

我甩开他的手。

“我今天来领奖,跟你们没关系。”

沈嘉修嗤笑一声,从苏瑶手里接过那个消毒喷壶。

“领什么奖?最佳捡尸人奖?”

“瑶瑶有洁癖,你既然非要进宴会厅坐主桌,就先把身上的晦气洗干净。”

他手指按下喷头。

刺鼻的消毒水直接喷在我的西装领口上。

布料瞬间被腐蚀出一片惨白的斑驳。

苏瑶拍手叫好。

“嘉修哥,她胸口那个铁牌子最脏了,快摘下来扔了!”

几个家属一拥而上。

有人扯我的西装外套,有人去拽我领口别着的那枚黑虎功勋章。

我拼命护住胸口。

“别碰它!”

沈嘉修却直接扣住我的两只手腕,力道大得吓人。

“一个破铁片子,摘了就摘了,我待会赔你个纯金的!”

刺啦一声。

西装前襟被苏瑶硬生生扯破,

那枚勋章连带着布料被撕扯下来,扔进了旁边的消防沙箱里。

我被推得跌坐在地上,消毒水流进眼睛里,**辣地疼。

沈围全是刺耳的哄笑声。

苏瑶拍了拍手,朝走廊拐角喊了一声。

“把王总请出来!”

上一章 继续阅读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