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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陆寒渊去民政局领完证的第三天,我开始搬空宠物善后馆。
陆寒渊直接联系了警犬基地的负责人,
把我的工作室整体迁进基地旁边的独立小院。
我爸妈过来帮我打包行李。
货架最顶层,摆着一排骨灰瓷罐和十几座手工捏制的陶土宠物雕像。
正中间的木盒里,放着黑虎的二等功勋章复刻件,那是警队特批给我的留念。
旁边是几年前我大弟生前留下的那只导盲犬的骨灰盒。
中午,我陪爸妈去街口买搬家用的纸箱。
回来时,善后馆的卷帘门大敞着。
里面传出刺耳的嬉笑声和犬吠声。
苏瑶牵着一条巨型贵宾犬站在工作台上,
高跟鞋直接踩在我刚做好的陶土雕像上。
几个律所的年轻律师正拿着手机给她拍视频。
“瑶瑶姐这身红裙子配骷髅架子,绝美暗黑风!”
“来,让泰迪对着镜头叫两声,给这死气沉沉的地方冲冲喜!”
我脑子里嗡地一声。
货架倒在地上。
我爸早上刚钉好的实木展示架被拆散,拿来当补光灯的支架。
我妈脸色煞白,冲进去大喊。
“快下来!那是别人寄存在这的骨灰罐,不能踩!”
苏瑶低头看了眼脚底的陶片,笑得前仰后合。
“大娘,一堆死猫死狗的烂泥巴,你当祖宗供着呢?”
她踢了踢脚边的木盒。
“林晴晚天天摸这些脏东西,怪不得嘉修哥连碰都不想碰她一下。”
我爸气得嘴唇发抖,上前去拉工作台。
“你们给我滚出去!”
苏瑶松开狗绳,贵宾犬猛地扑向货架。
哗啦一声巨响。
导盲犬的骨灰盒摔在大理石地面上,灰白色的骨灰混着狗毛洒了一地。
我妈惨叫一声,扑通跪在地上,徒手去拢那些骨灰。
“造孽啊!这是晚晚弟弟留下的唯一念想啊!”
我双眸赤红,冲过去一把推开苏瑶。
“滚开!”
苏瑶踉跄了一下,手背磕在桌角上。
门口传来沈嘉修冷厉的喝声。
“林晴晚,你发什么疯!”
苏瑶眼泪瞬间掉下来,举着手背扑进沈嘉修怀里。
“嘉修哥,我就是看她这店里太冷清,带朋友来帮她拍视频宣传一下。”
“她不仅推我,她爸妈还骂我是**,你看我的手都破皮了。”
手背上只有一道浅浅的白印。
我爸指着地上的骨灰,声音嘶哑。
“是她放狗撞碎了小朗留下的导盲犬骨灰!
她还踩烂了客人定制的遗物!”
沈嘉修低头吹了吹苏瑶的手背,转头看向我时,满脸不耐。
“不就是几捧**的骨灰和几个泥巴人吗?
瑶瑶的手要是留了疤,把你这破店卖了都赔不起!”
我爸气得浑身发抖。
“我不要你们赔钱!我要她跪下给小朗的狗道歉!”
沈嘉修眉头拧紧,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沓现金甩在桌上。
“五千块,够买十几个新罐子了。”
“林晴晚,你做这种下九流的生意本来就丢我的人,
瑶瑶好心帮你引流,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跪在地上,帮我妈一点点把混着泥土的骨灰装进塑料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