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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淮生被押走后,我将岁岁托付给陈婆子,连夜去了知县府。
前任知县姓周。
周夫人听闻谢淮生被捕,当即红了眼。
“谢大夫绝不可能害我夫君。”
“老爷心疾多年,若非谢大夫悉心诊治,根本撑不到今日。”
我问她:“周大人死前,药可曾交给旁人煎过?”
周夫人仔细想了想。
“从前都是府中小厮煎药。半个月前,明姑娘来探望老爷,说谢大夫开的药见效太慢,送来一盒上好的参片。”
“老爷便命人将参片加进了安神汤。”
我心头一紧。
“参片还在吗?”
周夫人点头,领我去了药房。
装参片的锦盒摆在柜中,盒底刻着一个小小的“明”字。
我捻起一片放到鼻下。
气味不对。
那根本不是参片,而是经过炮制、切成薄片的乌头。
明嫣的父亲曾任太医院院判,她从小耳濡目染,认得药材并不奇怪。
可她与周大人无冤无仇,为何要杀他?
我正疑惑,周夫人突然关紧房门。
“姜娘子,老爷出事前,正在查官仓的粮。”
她从床板下取出一本账册。
南城三年前遭过洪灾。
**拨下二十万石赈灾粮,账面上已经全部入仓,实际上却少了近一半。
周大人顺着粮路查下去,发现押粮官正是明嫣的兄长明川。
我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夹着周大人亲笔写下的供词。
一名粮商已经招认,是明川命他将赈灾粮转卖,再用掺了沙石的陈粮填补官仓。
周大人本要将证据送去京城,却在动身前一夜暴毙。
谢淮生恰好是替他诊病的大夫。
一副药方,一包乌头。
既能**灭口,又能嫁祸谢淮生。
我攥紧账册。
原来宋允之突然调任南城,并非巧合。
**已经察觉南城官仓有异,这才派他临时接任,彻查周大人的死。
而明嫣跟来,是为了毁掉证据。
周夫人红着眼握住我的手。
“姜娘子,这账册能不能救谢大夫?”
“能。”
我将账册藏入怀中。
“也能替周大人讨回公道。”
话音刚落,院外忽然传来一声惨叫。
药房的窗纸上,映出一道持刀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