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贺砚舟重新调查了林晚宁经手的所有医疗审批。
这才发现。
七年里,我一共提交过四十六次预约。
被拒绝四十二次。
剩下四次,也都在临近预约时被取消。
最早一次,是结婚后的第一个纪念日。
我提前一个月,攒钱买了两张电影票。
想和丈夫看一场电影。
林晚宁却回复:
贺总临时有事,预约取消费用不退。
可那天。
贺砚舟根本没有出差。
他正陪林晚宁去游乐园。
还有一次。
我因高烧住院,连续打了十三通电话。
林晚宁将申请备注为:
妻子争宠,建议驳回。
而贺砚舟亲自批了两个字。
同意。
助理翻到最后,眼圈已经红了。
“贺总,**后来连纪念日都不申请了。”
“她最后三次预约,全是为了住院。”
贺砚舟死死攥着文件。
他突然想起,最开始定下收费规矩时。
我曾小心翼翼地问:
“砚舟,我是你妻子,见你也要付钱吗?”
他当时冷笑。
“你们家不是最喜欢钱吗?”
“那我就让你知道,什么都要付出代价。”
他以为自己终于报复了那个嫌贫爱富的女人。
却不知道。
我为了替父亲凑钱,已经失去过一个孩子。
如今又为了买丈夫一天时间,赔上了最后一条命。
就在这时,技术部门送来了硬盘处理记录。
贺砚舟猛地抬头。
“姜棠以前那些私人录像呢?”
技术人员沉默片刻。
“已经被彻底清除了。”
“没有可用备份。”
“抱歉,无法恢复。”
贺砚舟呼吸一滞。
“多少钱都不行?”
对方摇头。
“贺总,这不是钱的问题。”
男人呆坐在原地。
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明明那么有钱。
可以给林晚宁举办四百八十万的庆功宴。
可以买一百二十万的包。
可现在。
他连我二十二岁时的一段录像,都买不回来了。
林晚宁得知消息,终于慌了。
她冲进办公室,哭着解释:
“贺总,姐姐的死真不是我的错!”
“是她自己不肯好好治病!”
“而且医疗卡也是您亲自同意停的!”
贺砚舟抬起头。
“药箱呢?”
林晚宁一怔。
“什么?”
“姜棠临死前找不到的药箱。”
“是不是你让人藏起来的?”
林晚宁脸色一白。
“我只是觉得晦气……”
“她那时候已经开始**了!”
贺砚舟猛地站起来。
“你明明看见她**,还把药藏起来?”
林晚宁哭着后退。
“可是你当时也说她是装病啊!”
“贺砚舟,你不能现在人死了,就把所有责任推到我身上!”
办公室瞬间安静。
贺砚舟怔怔望着她。
许久,才哑声说:
“对。”
“是我害死她的。”
林晚宁一愣。
他拿起桌上的审计记录。
“但你做过的事,也不会就这么算了。”
当天。
林晚宁被暂停职务。
公司开始调查她经手的相关审批处理记录。
我遭受的公开羞辱、医疗资金被停用及药箱被藏的事实。
也被律师整理成证据。
贺砚舟主动配合调查。
再没有替林晚宁隐瞒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