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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我拿着退社申请去了辩论社活动室。
导师确认替我留住了交换名额,离出发还有六天。
社长看完申请,说宣传部还没拍完本学期的合照,能不能等几天再走。
我答应合照时来一次,其余活动不再参加。
社长正要签字,门被人推开。
程越站在门口,眼底发青,手里攥着我昨晚发的***图。
「沈念,你把我拉黑是什么意思?」
他走到桌边,先看见退社申请,伸手把纸压住。
「你连社都退了?」
我让他把手拿开。
社长看出我们有话要说,拿着申请走到另一边。
程越攥住我的手腕,追问我昨晚为什么没进包房。
「我到了。」
他手上的力道松了一点。
我把手抽出来,问他方棠那张论据卡是谁给的。
程越说自己只在一次聚餐后随口提过,没想到方棠会记住。
「你替我说了同意。」
他沉默片刻,说:「我不那么说,主持人就会收掉她的卡片。」
「只剩四十多秒了,她要是输了,校级辩手的申请就难办了。」
「我以为她会隐去你的名字。」
我问他为什么在庆功宴上又把那晚的事说给全桌人听。
旁边几个社员放下手里的东西,朝我们看过来。
程越脸色沉了。
「你在外面听见了,就该进来打断我。」
「现在把人叫齐,我再告诉他们别往外说。」
他拿起手机要往群里发消息。
我按住他的手机,告诉他不用再提我的事。
「我也不会再跟你在一起。」
程越猛地笑了一声。
「就因为我没替你赢那场辩论?」
「因为你把我的事告诉了方棠,又在酒桌上讲给别人听。」
他的笑僵在脸上,过了一会儿才说我离了他连出国的机会都舍不得要。
我没有告诉他签字材料就在包里。
门口传来方棠的声音。
她捧着奖杯进来,看见程越站在我面前,立刻问是不是自己昨天说错了话。
她说自己太想赢,愿意在群里给我道歉。
程越转向她,让她别插嘴,声音却比刚才轻了许多。
方棠抱着奖杯站到他身侧,眼圈慢慢红了。
社长拿着签好的申请走过来,递还给我。
我接过纸,在退社日期那栏补上今天。
程越叫我的名字,我没有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