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4、
我没有冲上去抢。
我只是后退一步，按下对讲机。
“郑警长，六车茶水间外，乘务员乔绵疑似违规携带餐车刀具，正前往押解包厢方向。”
“请立即到场处置。”
对讲机里滋啦一声。
郑叔的声音很快传来：
“收到，保持距离，别靠近。”
乔绵猛地转身。
“林栀！你疯了？”
我看着她，声音很低。
“你手里拿的不是表现机会。”
“是会要人命的东西。”
我看见餐巾下露出的刀柄时，就知道上一世那滩血，已经追到我脚边了。
乔绵却还在往五包走。
她走得很快，像只要跑到包厢门口，就能证明我才是那个无理取闹的人。
我保持三米距离跟着。
手机录像没关。
对讲机也开着。
乔绵回头瞪我。
“你拍够没有？我可以告你侵犯隐私！”
我说：
“你现在在公共值乘区域，手里带着登记刀具，接近押解对象。我拍的是证据。”
她气得发抖。
“你非要毁了我是不是？”
“我是在拦你毁了全车。”
这句话刚落，五包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
紧接着，是男人虚弱的声音。
“警官，我胃疼……能不能喝点热水……”
乔绵眼睛一亮。
她像终于抓住了证明自己的机会，立刻朝门口靠过去。
“你听见没有？人家不舒服！”
我冷声说：
“站住。”
“林栀，你还有没有良心？”
她抬手敲门。
包厢内，秦警官的声音传出来。
“谁？”
乔绵立刻换成温柔语气。
“警官，我是乘务员。听见里面旅客不舒服，我送点水果和热水。”
我直接对着门说：
“秦警官，她未经允许携带刀具靠近，请不要开门。”
门内安静了一秒。
乔绵脸一下红透。
“林栀！你胡说什么！我只是拿了把削苹果的小刀！”
我看着她。
“你也知道那是刀。”
她急得去推门。
“警官，你别听她的！她针对我，她不让我服务！”
门缝忽然开了一点。
不是秦警官开的。
是里面那个一直装虚弱的男人，猛地用肩膀撞开了半扇门。
一只手从门缝里探出来，直直抓向乔绵的托盘。
那一刻，乔绵终于傻了。
她脸上的委屈、愤怒、逞强，全都碎了。
“啊！”
她尖叫着往后退，手里的果盘倾斜。
水果滚了一地。
餐巾滑落。
银色水果刀掉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一声响。
男人的眼睛死死盯住那把刀。
我在三米外，看见他被约束带勒住的手腕，也看见他猛地往前扑。
乔绵本能朝我伸手。
和上一世一模一样。
她想抓住我的胳膊，想把我拽到她前面。
“林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