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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总部安排了国内分公司的管理评估反馈会。
周宁会前提醒我。
“处分结果由总部独立决定，您只负责流程确认。”
我点头。
“这样最好。”
视频接通后，国内那边的人都到了。
林娇娇坐在最末位，眼下泛青。
陆庭深坐在前面，神色很沉。
总部HR先宣读结果。
“经核查，实习员工林娇娇存在传播不当内容和误导署名等行为，转正申请驳回，实习期满离岗。”
“管理人陆庭深在投诉处理和业绩分配中存在明显失当，即日起撤去人员管理职责，保留业务岗位，观察整改。”
“其余相关同事，按情节轻重进行警告和绩效处理。”
结果落下后，会议室里静了很久。
林娇娇抬头看向镜头，声音发颤。
“我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我把那份当初递到我面前的不实说明抽出来，放到桌上。
“你当时想让我签的东西，也会跟着我很多年。”
“现在这份结果，只是把记录改回去。”
她眼睛一红，急忙道：
“我可以公开道歉，也可以在全公司说明。”
“沈总，你能不能帮我和总部说一声，保住转正，我家里那边……”
“更正你要做。”
我打断她。
“处分不拿来交换。”
林娇娇低下头，再没出声。
轮到陆庭深时，他没有争辩，也没有替谁开脱。
他看着我，低声说。
“当时我知道你难堪。”
“可我以为，你总能撑过去。”
会议室那边几个人的神情都变了。
我看着他，缓缓问了一句。
“你想过我也需要有人站出来吗？”
陆庭深沉默了很久，才点头。
“想过。”
“但我没当回事。”
我把视线收回来，翻开下一页文件。
“奖金和报销，今天一起办完。”
会后，财务单独连线，把补发确认和结算表传了过来。
我一项项核对完，签下自己的名字。
国内旧账号的最后一项权限，也一并注销。
那天下午，我收到一封很长的邮件。
发件人是原项目组里一个年轻组员。
也是说明会上，劝我“退一步”的那个人。
他说自己那天明明知道真相，却还是低下了头。
还说想跟我道歉。
我看完后，只回了几句。
谢谢你写这些。
以后再遇到这种场面，希望你当时就开口。
别把该说的话，拖到事后。
周末，总部组织步行活动。
走到终点时，大家坐在路边吃东西，商量下次去哪儿。
有人把地图推到我面前。
“沈总，你选一条吧。”
我看了几眼，随手点了靠近旧城区的那条。
“这边吧，听说附近有家早茶不错。”
大家都笑着说好。
正说着，手机忽然震了下。
陆庭深又发来一封邮件。
戒指和剩下的婚礼物品需要处理。你回国时，能不能见一面。
我盯着屏幕看了片刻，回了时间和地点。
下周因业务回国。酒店大厅见。半小时。
发完后，我把手机收回口袋，低头继续吃东西。
旁边同事问我。
“有急事？”
“没有。”
我端起水杯，轻声道：
“处理一件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