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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度会议那天，我提前到了二十分钟。
会务组还在调设备，我正和区域负责人确认发言顺序，余光里忽然有人停在门口。
我抬头，看见陆庭深。
他站在人群外，手里拿着文件夹，隔着几米看着我。
像是想走过来，又迟迟没动。
林娇娇跟在他身后，抱着一摞材料，小步走到我面前。
“沈总，这是国内分公司的最新版。”
“这次我没有再乱动内容，如果有问题，您能不能帮我看一眼？”
我接过来翻了两页，转手递给会务。
“所有团队按同一标准评审。”
“有没有问题，会上看。”
林娇娇手还悬在半空，停了几秒，慢慢收了回去。
正式汇报时，国内分公司排在第三组。
林娇娇负责前半段。
她明显比从前谨慎了很多，连说话都放轻了。
可讲到交付变化时，她还是本能地去看陆庭深。
“这一部分……陆总更清楚。”
陆庭深接过激光笔，讲到关键节点时，抬头看了我一眼。
他大概还记得从前每一次会后，我都会替他补齐疏漏。
可这一次，我只是低头翻着评审表。
等他说完，我才开口。
“交付变化依据不足。”
“补充方案，今天五点前提交。”
“下一组。”
陆庭深停了停，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午餐安排在总部餐厅。
我刚坐下，原来国内项目组的几个人就立刻站起来，给我让位置。
还有人主动把林娇娇椅子上的包拿开。
“沈总，您坐这边吧，离热水近。”
我说了句谢谢，坐下后继续和旁边的人聊下午的汇报安排。
陆庭深把一杯温水轻轻放到我手边。
我看了一眼，没有碰。
林娇娇拿着筷子，小声问我。
“沈总，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我抬手把文件合上，终于看向她。
“你这句问晚了。”
“现在是工作餐，别再让我替你顾情绪。”
桌边一下安静了。
陆庭深放下筷子，这次没替她说话，只低声道：
“先吃饭。”
饭后，我走到电梯口等车。
陆庭深跟了出来。
“栖月，我送你回去吧。”
“有人接。”
我抬手看了眼时间。
“下午两点继续评审，别迟到。”
接驳车停在门口时，他从身后追了两步，把一盒胃药递过来。
“你上次在宴会上胃疼，我一直记着，这个你带着。”
我没有伸手。
“我现在不需要了。”
车门在他面前关上。
林娇娇站在不远处，忽然红着眼开口。
“沈总，陆总这些天状态很差，他其实……”
我看向她，直接打断。
“把你们下午的材料准备齐。”
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再没说下去。
晚上总部有个小型聚会。
有人起哄让大家点甜品，我自己先要了一份柠檬塔。
旁边同事笑着问我。
“沈总，你也爱吃甜的？”
“偶尔。”
我低头切下一小块，送进口中。
没有人再说这份甜品是谁爱吃。
也没有人再把我的喜好，让给别人顺手带走。
散场后，我回到公寓，邮箱里躺着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是陆庭深。
附件是最后一项共同费用的结清凭证。
正文很短。
你说的边界，我都接受。只求你再给我一次见面的机会。
我把附件下载存档，没有回复。
然后关掉邮箱，开始准备第二天的早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