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挂断电话。
我站在了镜子前,静静审视自己。
傅砚带着一身酒气回来了。
他习惯性地想从背后揽我的腰。
我侧身避开。
手被僵在半空,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闹了一晚上,你还没完没了了是吧。”
“我们不约定过了,吵架从来不**?”
是有这个约定。
十八岁我们第一次吵架时,下着大雪。
他半夜敲窗向我道歉,手冻得通红。
我原谅了他之后,他就可怜兮兮与我拉着小拇指约定。
他说他不在乎面子,只在乎我。
如果我不要他,他一定会死皮赖脸的求和,做第一个道歉的人。
我还生气,他就会用吻把我吻到原谅他。
可后来的这些年,先低头的,一直都是我。
傅砚扯松了领带。
“赶紧去给我放洗澡水,我累了一天了。”
“明天我把婚宴再加三桌,你老家来的人,火车票通通改**票,再给他们包个三星级酒店,可以了吗?”
我低声无奈:“我们分手了。”
傅砚突然上前一步,把我压在墙上。
夹杂着酒气的唇对着我吻下来。
“老婆,吃醋了吗?”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呕了一声。
傅砚松开了手,他盯着我看了两秒。
眼底那点兴致,一点一点褪下去。
冷笑一声,转身走向浴室。
被他随手扔在床上的手机屏幕却亮了起来。
砚哥,刚才在车里跟小助理亲得挺狂野啊,怎么没去**,还回家了?
屏幕那点光,瞬间刺得我眼睛生疼。
一想到刚刚吻我的唇,刚刚亲过顾窈。
恶心感从腹部蹿到喉咙,我捂住嘴。
消息还在继续。
不是说最近练了练,宝刀尚利,伺候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绰绰有余吗?
下周你可要结婚了,最后的单身夜不得抓紧把那娇滴滴的小助理办了?
哦也对,反正你只打算领个假结婚症应付沈霁。真证还得留给我们的窈窈啊!
原来这些天,我满心期待的婚礼,是他的不得已而为之。
自以为是的婚姻,更是彻头彻尾的笑话。
一股酸水顶上来。
我冲进洗手间,扒着马桶疯**呕,连苦胆水都吐了出来。
傅砚却惊喜异常的拍了拍我的背。
“老婆,你又怀孕了?!”
我挥开他的手,眼泪流了满脸。
“别碰我!你太恶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