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回到别墅。
客厅中央挂着一张照片。
那是我唯一一次登上米兰时装周T台的照片。
照片礼的女孩四肢修长,眼神淡漠,桀骜扑面。
是搬进这幢别墅时,傅砚送我的礼物。
每次回到家,他的第一眼看的就是这张照片。
然后对着我夸一句:“我老婆真好看。”
后来我才知道,这张照片他在他的驾照本里也放了很多年。
傅砚妈**尖叫声传来:
“沈霁,死哪去了,怎么才回来?”
尖锐的骂声将我从愣神中扯回。
“我儿子一天在外面挣钱那么辛苦,你个不下蛋的母鸡居然一天到晚不着家,不伺候好他老娘?”
一听到这个声音,我就感觉喘不过气。
三年前,傅砚刚有起色,就把她接来同住。
那时候我怀上了第五胎。
傅妈刚来第一天就非逼着我出门捡瓶子,还死倔要闯红灯,我拉都拉不住。
“他们有本事撞我,我儿子现在可不怕他们!”
就这样一场车祸,她半身瘫痪,我流了产。
失去了我们七个月大、已经会动会踹的成型的孩子。
明明流产前夜,我还躺在傅砚怀里,幻想孩子将来替我走上时装周T台。
后来,傅砚抱着我安慰:“没关系,我爱你,就算我们没有孩子也没关系。”
我因为一丝的愧疚包揽了所有脏活累活。
把自己熬成了傅家的免费保姆。
这次,我没有像往常一样好脾气地去哄她。
回了房间,拖出一只旧行李箱。
傅砚还没回来,但是手机上的信息没有停过。
老婆,妈说难受,你去看看妈。
你因为刚刚的事还在生气?窈窈也没说错什么,她年纪小心直口快而已。
窈窈说玉镯她也不稀罕,给你道歉。
可顾窈的朋友圈刚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她纤细**的手指上,戴着一枚粉色钻戒。
配文:砚哥说,只有最完美的双手,才配得上这枚钻戒。补偿我的小委屈~
那枚粉钻戒指,是我五年来唯一提过让傅砚送给我的东西。
期盼着傅砚能在婚礼时给我亲手戴上。
心底最后那一簇微弱的火苗,终于彻底熄灭了。
我平静地打开手机,给婚礼的酒店发去取消预订。
接着,给老家的村里人一一发了我取消婚礼的消息。
会用智能机的沈**奶打来视频,她没问我为什么分手,也没有半句责怪。
“小霁,分手后还有地方住吗?能吃得饱吗?”
一句话,我的喉咙像被塞了一团湿棉花。
“有的。”
视频那头又挤进来了沈二爷爷,他笑得和蔼。
“外头不开心了随时回村,你住的那个屋,爷爷每天都打扫着呢。”
我咬住嘴唇,强行把眼泪逼了回去,用力点头。
“好,我过两天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