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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府每三百年举行一次引魂大典，地点就在忘川河边。
今天，十位**都来了，成千上万的阴差和鬼兵站在河岸两边，天上的仙云铺满了整片天空，场面声势浩大。
谢无渊穿着黑金色的判官长袍，腰间挂着驱鬼的长剑，站在一辆华贵的车上。
灵清穿着白色仙裙，亲昵地站在他身边。周围的仙官看着他们，纷纷笑着夸赞：
“谢判官和灵清仙子真是天生一对。”
“听说大典结束后，谢大人就要请天帝赐婚了？”
谢无渊听着这些话，嘴角带着笑，眼睛却一直看向翻涌的忘川。
他在找一个人。
昨晚他发了很大的火。本以为阿蘅会被吓住，连夜跪在判官殿外认错。可他等了一整晚，门外始终空空荡荡。
“还在闹脾气？”谢无渊心里冷笑。
他招来白无常，沉声问：“阿蘅呢？为什么还没来？”
白无常神色闪躲，小心回答：“大人，阿蘅姑娘她……”
“让她马上过来。”谢无渊直接打断他，“今天是大典，不能由着她任性。”
“告诉她，只要今**分地把第一艘船划完，昨晚打碎宝伞、顶撞灵清的事，我可以不追究。”
“等典礼结束，我让她住进偏殿，给她一个侧妃的名分。”
侧妃。
在谢无渊看来，这已经是他能给一个凡人魂魄的最大恩典。
白无常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只低低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忘川尽头忽然卷起巨浪。原本漆黑的河水，竟泛起深青色的光。
一条破旧的乌篷船冲开浪头，慢慢驶来。
我站在船头，手里握着木橹。黑发被风吹起，青色衣裙轻轻摆动。
奇怪的是，刚才还在咆哮的河水，在我脚下渐渐平静了。
河岸两边，藏在水里的恶鬼全都爬了出来，跪在泥地上发抖。它们不敢抬头，像是在害怕什么可怕的东西。
“那是谁？她身上的气息怎么这么强？”
“不是说今天划船的只是一个普通凡魂吗？为什么连恶鬼都在向她跪拜？”
仙官们一个个惊得说不出话。
谢无渊猛地站起，心里突然涌出一阵不安。
今天的阿蘅，安静得让他陌生。
那双从前望向他时总是亮晶晶的眼睛，如今深得像一口井，里面没有一点波澜。
“阿蘅！”谢无渊压下不舒服的感觉，冷声喝道，“既然来了，为什么不换上规定的衣服？你这样像什么样子！”
我站在船头，慢慢抬眼看他，语气平淡：
“谢判官，我今天来，不是替你划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