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住手!”
“谁敢动周知婉一根头发,我便要谁的命!”
那道声音落下,按着我的卫兵猛地松开手。
棍子重重地落在地上。
花厅里死一般安静。
所有人都朝屏风望去。
一只戴着翡翠镯子的手掀开屏风。
少帅的祖母,扶着女佣的手,从帘后缓缓走出。
林墨北脸上的怒意瞬间僵住。
他望着老夫人,脸色白得像纸。
“祖母?”
父亲母亲膝盖一软,扑通跪了下去。
哥哥也慌忙低下头,额头贴着地面。
满座宾客慌忙起身,垂手退到一旁。
大帅当年靠她变卖家产起兵,至今敬她如命。满堂人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周明珠先是一愣。
随即,她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挣扎着从林墨北怀里抬起头。
“老夫人,求您救救我。”
她腹上的血浸透衣裙,脸上挂着泪,声音虚弱得像随时会断气。
“我知道姐姐刚回周家,心里一直怨恨我。”
“我也知道,她受过苦,性子难免偏激。”
“可她未婚有孕,与人私通,已经让周家和帅府丢尽颜面。”
“如今又为了毁掉证据,拿刀伤我。”
“我不敢求老夫人为自己做主,只求您莫要因姐姐才被认回来,便轻纵了她。”
她嘴上说着不敢求情。
却字字都在说我是**,是毒妇,是该死之人。
林墨北立刻将她抱紧。
“老夫人,明珠从小心善,今日却被她伤成这样。”
“她不过是诊出周知婉的喜脉,周知婉便要**灭口。”
“我已查到她出身窑子,**契、玉佩、染血手帕皆在。”
“她如此不堪,根本不配做我的妻子。”
哥哥抬起头,满眼恨意地看着我。
“老夫人,周知婉自幼流落在外,早就学了一身下作手段。”
“她被接回周家后,不敬父母,不让妹妹,处处与明珠争抢。”
“今日她又当众行凶。”
“这等蛇蝎心肠的人,绝不能留。”
父亲紧紧攥着拳头。
“我愧对老夫人。”
“我家门不幸,养出这样一个不知廉耻的女儿。”
“她既坏了名声,又伤了人命,我愿与她断绝父女关系。”
母亲红着眼看我,声音却冷得没有半分温度。
“我接她回来,本是想弥补她这些年受的苦。”
“可她不仅不知感恩,反而处处针对明珠。”
“明珠让出婚事,让出爹娘和哥哥的宠爱,她还不肯放过明珠。”
“若今日明珠有事,我宁愿从未生过周知婉。”
我站在原地,听着他们一声声定我的罪。
前世,他们也是这样。
没有人问我伤在哪里。
没有人问我为何会被诬陷。
他们只恨我挡了周明珠的路。
周明珠靠在林墨北怀中,忽然又咳出一口血。
林墨北双眼发红。
“祖母,周知婉心思恶毒,我处置她,并无不妥。”
“她若不死,往后还不知会害多少人。”
老夫人没有理会他。
她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周明珠和许大夫身上。
周明珠的哭声一顿。
许济安脸色发白,额头已经渗出冷汗。
老夫人缓缓开口。
“周明珠。”
“许济安。”
“你们可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