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我没再回江晏的消息，他却把沉默当成了默许。
第二天，他当着我的面对温乔说：“放心，周六你曦姐来帮你。”
温乔笑着看我：“那就麻烦曦姐了。”
“不去，我要加班。”
她的笑僵住，低下了头。
江晏刚沉下脸，我就问：“澜月的项目不赶了？”
他被堵得没了话，半晌才硬邦邦地说：“既然要加班，就好好做，争取早点把新版做出来。”
这不用他提醒。
新版要从创意重新做起，再到细化、执行，两个月比上一轮的三个月更紧。
我尽量让大家轮流休息，可到了赶进度的时候，他们还是主动留了下来。
凌晨两点，夏栀把热咖啡放在我手边：“顾姐，我陪你。”
我催她回去，她摇头：“回去也睡不着，想起来就来气。”
陈屿还在工位上调版式，抬头时眼睛熬得通红。
“顾姐，你看这样行吗？”
他是我从上一家公司带过来的。
当初江晏说团队太贵，请不起，我就一个个联系旧同事。
陈屿接受了比市场价低三成的工资，只说：“顾姐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阿卷重新捋了执行排期，连备选方案都做了两套。
凌晨四点，她发来消息：“顾姐，你先看，不行我再改。”
我们熬夜赶工，温乔的朋友圈却热闹得很。
每一条，都在感谢江晏陪伴左右。
一天凌晨三点，我刚靠着椅背闭上眼，手机就响了。
江晏发来消息：“澜月那边你记得费心点，这版别再出岔子。”
别再出岔子。
仿佛上次泄密的人是我。
刚在一起时，我加班，他出去拉客户，总会抽空发语音：“别太累了。我给你带了夜宵。”
后来，语音越来越少，变成了文字。
如今，连文字都只剩催工。
我点开朋友圈，果然看见温乔的新动态。
师兄的宵夜，治愈了熬夜赶工的我。
配图是一碗海鲜粥，**是我不认识的客厅。
两个月后，新主视觉如期交付。
周总看完，点了点头：“比初版好，不光漂亮，也更贴合我们这次的新品。”
江晏当场笑开了花。
“我们景时最能干的就是顾曦，事情交给她，可以放一百个心。”
周总笑了笑，没接话。
当晚，江晏在人均五百的日料店设了庆功宴，说要庆祝项目顺利挽回。
席间，他忙着给温乔剥虾、夹菜、倒饮料，还不时问她想吃什么。
温乔羞涩地笑：“师兄，你也照顾一下曦姐。”
他想也没想：“曦曦吃芥末章鱼就行，对吧？”
我不爱吃芥末章鱼。
那是他爱吃的。
夏栀给我倒了杯热水，压低声音：“顾姐，又胃疼了？”
“还行。”
江晏看过来，开口却是：“曦曦，乔乔没什么经验，以后还得靠你多提点。”
温乔端着酒杯站起来。
“曦姐，以后还要麻烦你多帮帮我。”
江晏笑道：“她能力强，你跟着她学，错不了。”
我没端杯。
“帮多久呢？”
温乔一愣：“什么？”
“替你带项目、补窟窿、收拾残局，要帮到什么时候？”
我看着她：“温乔，你来公司一年，独立做成过几件事？”
她眼圈立刻红了。
“我、我会努力的……”
我点头：“行，那你努力。”
江晏皱眉：“你至于吗？”
我直视他：“至于。”
席间安静下来。
温乔委屈地坐回去，江晏哄了她半顿饭。
散席后，他说要送温乔，让我一起。
我没上他的车，另外叫了一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