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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着协议去找贺闻川时,他正在公司开会。

前台不肯放我上去。

“贺总交代过,沈女士来了,要先联系行政。”

我愣了愣。

“我是他妻子。”

前台的眼神更加微妙。

“抱歉,系统里没有您的访客权限。”

我站在大堂,周围来来往往的人都在看我。

七年前,贺闻川刚创业时,曾拉着我的手站在这栋旧写字楼前。

他说,总有一天,他会让所有人知道我是他的**。

可如今,这栋楼已经换了新的玻璃幕墙。

他的公司占了整整三层。

而我连电梯都上不去。

半小时后,苏晚晴从专属电梯里走出来。

她穿着剪裁精致的套装,胸前别着公司的项目徽章。

我记得她三年前刚来时,只是贺闻川资助的实习生。

贺闻川说她家里困难,让我多照顾她。

后来,她被安排进核心项目组。

再后来,她开始出现在贺闻川每一场酒局和出差行程里。

原来我一直以为的好心,从来都不是毫无代价。

苏晚晴走到我面前,轻轻叹气。

“沈小姐,闻川现在很忙。”

“你总这样闹到公司,对他影响不好。”

我把协议举到她面前。

“你是什么时候签的。”

她看着文件,眼神没有半点惊讶。

“你产后情绪很不稳定。”

“闻川怕你照顾不好孩子,才提前做了准备。”

“我当时也不想签,可他太担心女儿。”

我扬手给了她一巴掌。

声音清脆。

整个大厅都安静下来。

苏晚晴捂住脸,眼泪瞬间涌出来。

贺闻川恰好从电梯里出来。

他几步冲过来,抓住我的手腕。

力道大得让我发疼。

“沈知遥。”

“你还有没有一点分寸。”

我看着他。

“她趁我产后虚弱,骗我签下带走女儿的协议。”

“你觉得这一巴掌重吗。”

贺闻川的手僵了一下。

苏晚晴哭着说。

“我没有骗她。”

“那天她自己说,万一她不在了,也希望女儿有人照顾。”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贺闻川眉头紧锁。

“知遥,你当时产后抑郁很严重。”

“有些话你可能不记得。”

这句话比任何污蔑都恶毒。

他用我最脆弱的那段日子,否定我的记忆。

我忽然不挣扎了。

“贺闻川。”

“你记不记得,我产后大出血那晚。”

他怔住。

“我昏迷前一直叫你的名字。”

“护士说联系不**。”

“后来我醒过来,床边只有苏晚晴。”

“她告诉我,你在签一份很重要的合同,不能来。”

我盯着他的眼睛。

“那天你到底在哪里。”

他的脸色一点点变白。

苏晚晴慌忙去拉他的袖口。

“闻川,别说了。”

我看见这个动作,忽然明白了。

贺闻川那天不在公司。

他在苏晚晴身边。

而我差一点死在手术台上。

我转身就走。

贺闻川追出来,拦在我面前。

“那晚是意外。”

“晚晴吃了***,我怕她出事。”

我盯着他,眼泪终于止住了。

“所以她的命重要。”

“我和孩子的命,是意外。”

他急急解释。

“不是这个意思。”

“我后来不是赶去医院了吗。”

“你看,你现在也好好的。”

这句轻飘飘的“好好的”,彻底抹除掉了我的所有痛苦。

我回到家,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柜子里大部分衣服,都是七年前的旧款。

我为贺家省下每一笔钱。

可贺闻川给苏晚晴买的包,足够我买回十年青春。

女儿从苏晚晴家回来时,看见行李箱,问我是不是要走。

我蹲下身,想抱她。

她却躲开了。

“苏阿姨说得对。”

“你要是走了,我就有新妈妈了。”

我闭上眼,喉咙像堵了棉花。

贺闻川站在门外,没有阻止女儿。

他只是看着我,语气疲惫。

“你先出去住几天。”

“等女儿情绪稳定了,我们再谈。”

我抬头看着他,“这是我的家。”

他沉默片刻。

“房子登记在我名下。”

“知遥,别把事情闹得太难看。闹大了你什么都得不到。”

我拉上行李箱径自转身,

“那我们就法庭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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