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我不甘心地带着被涂鸦的结婚证,独自去了民政服务中心。
红色封皮已经褪了色。
照片上的我穿着租来的白裙子,笑得眼睛弯起来。
贺闻川站在我身边,手指紧紧扣着我的肩。
他当时说。
“以后不管多难,我都不会松开你。”
窗口工作人员核对编号时,眉头越皱越紧。
她又查了一遍系统。
最后抬头看向我。
“女士,这本证件没有登记记录。”
我的脑子里嗡的一声,没想到律师说的真的。
工作人员把证件推回来,语气谨慎。
“这是假证,您的丈夫已经有了配偶……”
配偶是苏晚晴。
我握着那本结婚证,站在大厅里很久都没动。
窗外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我忽然想起七年前,贺闻川拿着证书抱着我转圈。
想起他替我辞职时说,婚后女人以家庭为重。
想起他每一次说共同债务,说公司困难,说不能给我保障。
原来不是他没给。
而是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给。
我回家时,门口放着一双陌生的高跟鞋。
苏晚晴坐在我家的沙发上。
她穿着我的羊绒披肩,手里端着我最喜欢的那只白瓷杯。
女儿靠在她怀里,笑得很开心。
她见到我,立刻把杯子放下。
“沈小姐,你回来了。”
我看着她。
“谁让你进来的。”
苏晚晴红了眼眶。
“闻川说我可以过来陪陪女儿。”
“他说你这两天心情不好,怕你照顾不好孩子。”
我还没开口,女儿已经从她怀里跳下来。
“妈妈,你别赶苏阿姨走。”
“苏阿姨说她不会丢下我。”
那句话像一根针,精准扎进我最疼的地方。
我盯着苏晚晴。
“你和一个六岁孩子说了什么。”
她咬住唇,委屈得像快哭出来。
“我只是心疼她。”
“她总说你不喜欢她,因为你只关心奶奶和家里的事。”
我抬手,将那只白瓷杯重重摔进垃圾桶。
苏晚晴吓得后退一步。
女儿却猛地扑到我身前。
“你坏。”
“你把苏阿姨的杯子摔坏了。”
“我不要你当我妈妈了。”
门在这时被推开。
贺闻川站在门口,脸色难看。
他第一眼看到的,是苏晚晴泛红的眼睛。
第二眼看到的,是满地碎瓷。
他没有问我发生了什么。
他只是沉声说。
“沈知遥,你疯够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