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7.

**翻得很快。

姜早把完整接亲视频发出去后,网友才知道夏乔剪掉了多少东西。

伴郎的低俗玩笑被听得清清楚楚。

夏乔绑婚鞋时的挑衅也一点没漏。

还有她在伴娘群里说的那些话。

“我就想看看她能不能忍。”

这句话把网友彻底点炸了。

“这哪是兄弟,这是故意恶心新娘吧?”

“把人家婚鞋绑腰上,还让新郎去解,这是什么烂婚闹?”

“新郎也别装无辜,他当时笑得挺开心啊。”

“幸好没领证,姐妹跑得好。”

夏乔被骂得受不了,又发了一条视频。

她眼睛通红,对着镜头哭。

“我真的只是想热闹一点,没想到会被骂成这样。”

“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从小就是男孩子性格,跟闻舟他们一起长大,我没那么多坏心思。”

视频刚发出去,姜早又甩出一段录音。

是婚礼前一天晚上,夏乔和一个伴郎的聊天。

夏乔说:“温以宁最会装了,我就要在婚礼上让她装不下去。”

伴郎问:“你不怕闻舟生气?”

夏乔笑:“他才不会。他每次都让温以宁让着我。”

录音一出,夏乔的评论区直接沦陷。

贺闻舟那几个伴郎也没逃掉。

有人扒出他们以前在婚礼上恶俗婚闹的视频,工作单位、账号全被骂了一遍。

贺闻舟让工作室法务**夏乔恶意剪辑和侵犯肖像权,也要求伴郎团公开向我道歉。

那几个人一开始还不服。

“闻舟,你真为了一个女人跟兄弟翻脸?”

“乔哥被骂成那样,你不心疼?”

“温以宁都跑了,你现在装深情给谁看?”

贺闻舟只说:“道歉,赔偿。否则我把所有原片交给律师。”

他们这才慌了。

公开道歉那天,贺闻舟也登了门。

我不在国内。

他站在我家门口,给我爸妈鞠躬。

我妈没让他进门。

她只问:“如果宁宁没有走,如果视频没有闹大,你会觉得自己错了吗?”

贺闻舟低着头,半天没说话。

我妈笑了笑,眼眶却红了。

“所以你现在不是心疼她,是发现自己丢了她。”

这句话后来姜早转述给我。

我当时正在塞纳河边喂鸽子。

听完,我沉默了很久。

姜早问:“你要不要听他发来的语音?”

我摇头。

“不听了。”

我怕自己听了会想起以前。

想起贺闻舟其实也有过很好的时候。

我加班到凌晨,他会骑车来接我。

我胃疼,他会煮粥守一夜。

我第一次策划案被客户骂哭,他会带我去江边吹风,说:“我们以宁以后一定会很厉害。”

可人不能只靠以前活着。

以前他给过我糖,后来又让我吞了太多玻璃渣。

我不能因为那一点甜,就假装满嘴的血不存在。

贺闻舟开始给我发邮件。

第一封标题是:“以宁,对不起。”

内容很长。

他说他已经看完所有视频,才知道我那天受了多大的委屈。

他说他和夏乔断了。

他说他会承担婚礼所有损失。

他说如果我愿意,他想亲口跟我道歉。

我没有回。

第二封、第三封、第十封,我都没有回。

直到半个月后,姜早把手机递给我。

“他买了飞巴黎的机票。”

我抬头看她。

姜早叹了口气:

“我没告诉他你的住址,只说你在巴黎。以宁,你要是不想见,我现在就找人把他拦了。”

我想了想,说:“不用。”

有些话,总要当面说清楚。

不然他会一直以为,我只是还没消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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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