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空气净化器关闭时间。”
“雾化器断电时间。”
“急救包定位。”
“报警记录。”
律师很快回信。
“叶总，保存原始记录，不要删除通话。”
“我马上去医院。”
我又把王姨发来的语音全部转发过去。
每一段都像一把刀。
每一把刀，都要钉回他们身上。
抢救室门关上后，我站在门外，手上全是小梨抓出来的血痕。
律师赶到时，手里拿着录音笔和文件袋。
“叶总，从现在开始，霍景川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会记录。”
我点头。
“医院抢救记录也要固定。”
“急救医生的到场时间，霍景川阻拦取药的过程，都要写进去。”
律师低声确认。
“已经联系警方和物业。”
半小时后，霍景川来了。
他西装皱了，领带歪着，第一句话却是。
“周奕辰那边还能不能申请补考？”
律师抬起录音笔。
“霍先生，请您再重复一遍。”
霍景川脸色一变。
我抬眼。
“你女儿在里面抢救。”
“你问别人的复试？”
霍景川烦躁地抓了把头发。
“我不是不关心小梨。”
“可事情已经发生了，奕辰那边也不能被毁掉。”
律师平静记录。
“孩子抢救期间，父亲首先关注他人复试结果。”
霍景川瞪向律师。
“你什么意思？”
我把手上的血痕亮给他。
“继续说。”
霍景川压低声音。
“叶知微，我只是想让小梨学会体谅别人。”
“她平时被你保护得太过，遇到一点不舒服就哭，就闹。”
律师写字的手没停。
“霍先生承认以教育名义延迟救助。”
霍景川怒了。
“你别断章取义！”
抢救室门开了。
医生摘下口罩，额头全是汗。
“命暂时保住了。”
我的膝盖软了一下，律师扶住我。
医生继续。
“缺氧时间长，后续要观察肺部、脑部情况。”
“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我哑着嗓子。
“请医院完整保存抢救记录。”
医生点头。
“会的。”
霍景川松了一口气，立刻往病房方向走。
“我去看她。”
我挡在他面前。
“你***近她。”
霍景川眉眼沉下来。
“我是她爸爸。”
律师上前一步。
“霍先生，您涉嫌阻碍未成年人救助，警方已经介入。”
“在孩子情绪稳定前，叶女士有权限制您接触。”
霍景川盯着我。
“叶知微，你非要把事情闹大？”
我笑了一声。
“小梨没有呼吸的时候，你让我们小声点。”
“现在你嫌闹大？”
警方在医院做了第一次询问。
我提交智能家居截图。
空气净化器，关闭。
雾化器插座，断电。
急救包从客厅移动到书房。
每个时间点，都贴着复试开始前后的红线。
王姨坐在走廊长椅上，哭着按下播放键。
“小小姐说不能闻香味，苏小姐说很淡。”
“小小姐抱着药包，先生抢走了。”
“小小姐喘得扶墙，先生说忍一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