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医生把小梨平放，抬起她下颌，按下呼吸囊。
“让开！清空走廊！谁都别围着！”
我跪在旁边，把茶几上的香氛瓶扫进垃圾袋，声音劈开喉咙。
“王姨，开窗！物业，把人拦住！”
霍景川还站在书房门口，脸色发白，却先压低声音。
“你们小声一点，里面还在连线！”
我猛地回头。
“她没有呼吸了，你还要小声？”
医生手下不停。
“胸外按压准备，氧气继续！”
小梨的身体小得可怕，每一下按压都像要把她压碎。
我抢回霍景川手里的手机，直接拨通报警。
“云庭一号十二栋二单元，有人阻碍未成年孩子急救。”
霍景川伸手来夺。
物业经理和王姨一起挡住他。
“霍先生，您别再拦了！”
霍景川怒吼。
“这是我家！”
电话那头的接警员声音清晰。
“请保持通话，现场是否仍有人阻碍？”
我把手机举到霍景川面前。
“你再说一遍。”
霍景川咬着牙。
“书房不能进！复试还没结束！”
接警员沉声。
“请立刻配合急救人员救治儿童。”
医生抬头，眼神冷得吓人。
“急救包！现在！”
我冲物业喊。
“开锁！”
物业经理从工具箱里翻出撬锁器。
霍景川扑上去拦。
“谁敢破坏这扇门，我追究到底！”
王姨抱住他的胳膊，哭着喊。
“先生，您醒醒吧！那是小小姐啊！”
物业经理也红了眼。
“霍先生，孩子命在这儿！”
我撞向门，肩膀麻木，第二下，门锁松动，第三下，门板被物业从侧面撬开。
书房里的歌声断了。
电脑屏幕上，几个评委皱着眉。
周奕辰僵在椅子上。
苏曼站起来，脸上那点温柔碎得干净。
“叶知微！你毁了奕辰准备三年的机会！”
我冲到柜子前，拉开门，急救包就在里面，白色贴纸上写着小梨两个字。
我抓起包往外跑。
苏曼追上来扯我的袖子。
“你知不知道这个复试多难约？奕辰没有退路了！”
我甩开她。
“我女儿刚才也没有退路。”
医生接过急救包，打开，抽药，接雾化，动作快得没有一丝停顿。
“再晚一步，孩子救不回来。”
苏曼的嘴一下闭上。
霍景川站在书房门口，胸口起伏，眼睛落在小梨脸上。
只一秒。
他转身扶住苏曼。
“别哭，我会跟学校解释。”
周奕辰白着脸抓住霍景川袖口。
“霍叔叔，我是不是完了？”
霍景川低声安抚。
“不会，叔叔想办法。”
我抱着小梨冰凉的手，跟着医生把她抬上担架。
从头到尾，他没问一句小梨还能不能活。
救护车门关上前，霍景川追出来。
“叶知微，等我处理完这边就去医院。”
我没有回头。
医生在车上继续抢救，监护仪的声音刺进耳膜。
小梨脸上扣着面罩，睫毛湿成一簇。
我把急救包攥在怀里，另一只手截图智能家居**，发给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