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陆怀澈被人扶到阵口，眼泪还挂在脸上。
“惊棠，师兄太会忍了，他不会轻易死的，你别为了他乱了心神。”
阮惊棠抬手推开他。
陆怀澈踉跄一步，脸上血色散尽。
她逼近他，声音像冰刃。
“你私闯寒渊，到底为了什么？”
陆怀澈眼神躲闪。
“我只是想证明自己能承接剑意。”
阮惊棠扣住他的腕。
“试剑符从哪里来的？”
陆怀澈呼吸一乱。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身后传来急促脚步声。
桑眠被两名弟子拦在阵外，衣袖上还带着禁言符烧过的痕。
她举起一枚传音符。
“我被罚走前留了证据！”
师尊脸色沉下。
“桑眠，禁言未满，你敢擅闯寒渊！”
桑眠一把撕开喉间残符，血顺着脖颈流下。
“我敢！云师兄死了，我还有什么不敢！”
她捏碎传音符。
陆怀澈的声音从符中传出。
“寒渊反噬伤不了我多久。”
另一个弟子压低嗓子。
“若真压不住呢？”
符中陆怀澈笑了一声。
“阮惊棠一回来，云辞微就会替她低头。”
“他护了她十年，舍不得她疼。”
“只要她求他，他一定会替我挡下反噬。”
寒渊外死寂。
先前替陆怀澈说话的弟子们僵住。
陆怀澈脸白如纸。
他摇头，眼泪涌出来。
“不是这样的！这是断章取义！”
桑眠冲上前，被执法弟子拦住。
“你还敢狡辩！云师兄被按在阵口时，你躲在阮师姐身后哭，你早知道他会死！”
陆怀澈抓住阮惊棠的袖口。
“惊棠，你信我，我只是害怕，我真的只是害怕试炼输掉。”
寒渊长老上前，扣住陆怀澈的腕，灵力一扫。
他脸色铁青。
“腕脉有试剑符反冲痕，封印震动源头在他。”
陆怀澈挣扎。
“长老，我认错了，我愿受罚！”
寒渊长老又拾起雪中的契刀，指尖拂过刃口残光。
契刀亮起两道血纹。
一道温和旧契。
一道暴烈断契。
寒渊长老抬眼。
“云辞微身上的伤，来自强行转契。”
“他没有同意。”
阮惊棠握着染血衣袖，肩背绷得像要断。
师尊终于起身，声音压过风声。
“够了。”
他看向众人。
“怀澈有错，稍后自会处置。此刻寒渊未稳，宗门大局为先。”
阮惊棠缓缓转头。
她重复那几个字，声音哑得不成样。
“宗门大局为先。”
师尊皱眉。
“惊棠，你莫要被一时悲痛冲昏头。”
阮惊棠低头，目光落在自己握过契刀的手上。
“云辞微不愿，你们逼他承契。”
“云辞微要离宗，你们扣下令牌。”
“云辞微倒在封口，我说他命硬。”
她抬起眼，眼里空得吓人。
“我也说，怀澈不能出事。”
陆怀澈哭着摇头。
“惊棠，我真的怕，我怕失去继承资格，怕师尊失望，怕所有人看不起我。”
阮惊棠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所以你把害怕变成云辞微的命？”
陆怀澈跪下，抓住她的衣摆。
“你救救我！你刚找回我，你不能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