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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人员离开后，陆禹衡把我拦在会议室。
“那句话听起来难听，我当时有自己的考虑。”
“说吧。”
“栀晴发现材料遗失后一直哭，她怕实习被终止，也怕她父亲失望。”
当天，我正在抢救室外等母亲的消息。
护士替我发过情况说明，还拍了抢救登记单。
陆禹衡明明收到了。
“恰好你晚回四分钟，我就用负责人响应超时作为撤回理由。”
他讲得很平静。
“这样可以保护栀晴，也能让管理层看到我没有偏袒你。”
“所以全组都以为责任在我。”
“你能力强，之后还能争取机会。”
“许栀晴的机会，就要靠毁掉我的名誉保住？”
陆禹衡抬手揉了揉眉心。
“她年轻，经不起这种打击。”
“我母亲抢救时，我经得起？”
“那是意外。”
“全组骂我时呢？”
“时间久了，大家自然会忘。”
“民政局那天呢？”
他终于沉下脸。
“时愿，别把所有事情混在一起。”
原来在他眼里，我经历的每次伤害都可以分开处理。
每次只要哄几句，再给一个领证承诺，我就该继续忍耐。
“你说我成熟，实际就是认定我受伤后也不会离开。”
“我信任你。”
“这种信任，我要不起。”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许栀晴直接冲了进来。
“姜时愿，你非要毁了我才满意吗？”
“材料是你拿走的，说明也是你自己写的。”
“可陆总愿意替我处理。”
她看向陆禹衡，眼泪落了下来。
“你明明说过，她受点委屈没关系。”
陆禹衡厉声打断：“闭嘴。”
许栀晴却笑了。
目光转向我时，她脸上的委屈全没了。
“我入职第一周就发现你们关系特殊。”
“你每次从他办公室出来，都会提前看时间，他却从来不送你。”
“只要我迟到后哭几句，他就会放下你的事来管我。”
陆禹衡伸手拉她，她直接甩开。
“民政局那天也是这样。”
“够了。”
“你怕她知道吗？”
许栀晴盯着我，语气里全是得意。
“她守了五年，连公开合照都没有。”
“我只发一条求助消息，你就能放下领证去接我。”
这些话像把过去所有细节重新摆到了我面前。
陆禹衡转向我。
“时愿，先解决眼前的调查。”
他拿出一份情况说明，放到桌上。
内容将材料遗失写成交接混乱，由我们三人共同承担责任。
“签了以后，许栀晴接受内部警告，你的处分也全部撤销。”
“凭什么让我共同承担？”
“闹到正式听证，对谁都没好处。”
“只是对你没好处。”
陆禹衡按住那份说明。
“只要你签字，我会公开我们的关系，也会向全组解释以前的处罚。”
“关系已经结束了。”
“我没同意。”
“分手不需要你批准。”
笔被我放回桌上，情况说明也被推到他面前。
刚走到门口，人事经理便迎了上来。
“姜女士，复核已经升级为正式听证。”
她将通知分别交给我们三人。
“调查范围包括晋升材料、考勤差异、请假驳回。”
“以及姜时愿五年来所有异常处罚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