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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核申请提交后，人事在当天下午联系了陆禹衡。
半小时后，他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你一定要把事情闹大吗？”
“我要更正处罚，也要公司说明晋升取消的真实原因。”
“许栀晴当时刚入职，她根本不懂流程。”
“所以你就让我承担？”
电话那边停了片刻。
“找个地方谈。”
会面时，他带来一份补偿协议。
补发工资、恢复绩效、修改离职评价，条件是我撤回复核申请。
“只要你签字，公司记录里不会留下任何负面内容。”
“全组的晋升呢？”
“晋升已经重新申请，没必要再追究责任。”
“他们骂了我一个月。”
“我可以私下解释。”
协议被我合上，重新推了回去。
“我要公开更正。”
陆禹衡皱起眉。
“栀晴的父亲是我恩师，她一旦留下材料遗失记录，职业生涯会受影响。”
“我的职业名誉就可以随便毁掉？”
“你已经有多年经验，这点风波影响不了你。”
又是这套说辞。
因为我能承受，所以伤害落到我身上便成了合理安排。
当天晚上，许栀晴向调查组提交了说明。
她承认签收过原始材料，却说离开资料室前已经将文件交还给我。
群里的消息很快传开。
有人问我是否为了夺回候选名额，故意藏起原件。
还有人翻出我的辞职时间，说我提前准备了完整证据，显然早有报复计划。
赵姐也打来电话。
“时愿，许栀晴说得很具体，她连交还材料的位置都写了。”
“资料室门口，对吗？”
“你怎么知道？”
“那里没有监控，她只能选那里。”
通话结束后，我将当天拍摄的编号照片、资料室登记表和医院来电记录全部提交。
照片记录到最后一份材料被许栀晴接收为止。
登记表显示，我离开后再未进入资料室。
赵姐也愿意作证。
当时我接到医院电话便直接离开，连包都是她后来送到楼下的。
面对这些证据，许栀晴又改了说法。
“我可能记错了，可材料确实不在我这里。”
她还主动提出检查我的储物柜。
“姜时愿离职前清空过柜子，也许她早就把材料转移了。”
人事经理没有只检查我的柜子。
行政人员根据流程，要求开启当天所有接触材料人员的储物柜。
轮到许栀晴时，她挡在柜门前。
“里面有我的私人用品，我不同意。”
“刚才要求检查姜时愿柜子的人是你。”
“她***，我没有。”
行政人员拿出公司资产管理规定，要求她当场配合。
柜门打开后，一个印着评审编号的文件袋压在备用电脑下方。
遗失的原始材料全在里面。
许栀晴抓住陆禹衡的手臂。
“我只是拿回去学习，后来太忙，忘记归还了。”
文件袋背面还贴着一张便签。
上面的字迹我一眼便能认出来。
“这件事先不要声张，我来处理。”
调查人员转向陆禹衡。
“既然您当天就知道材料在她手里。”
“为什么公开宣布姜时愿回复超时，导致全组晋升取消？”
陆禹衡沉默良久，才抬头看向我。
“因为时愿扛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