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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玄甲令、任务契约和死士名册一并交给监察司。
玄甲令归还**，契约证明我受暗阁胁迫，名册则证明暗阁私养死士。
这是我能换来赦令的全部**。
从交出玄甲令的那一刻起，我不再是带着军令逃亡的死士。
而是指证暗阁的证人。
案子很快惊动了**。
暗阁私养死士、买卖人口、伪造军令，罪证俱全。
谢沉砚也被押进刑部。
他失去了爵位，侯府**封，兵权尽数收回。
我去见他时，他戴着镣铐坐在牢中。
“你还来做什么？”
“看你还能不能还钱。”
他抬头。
“多少？”
“你一辈子。”
谢沉砚看了我很久，笑了一声。
“本侯已经没有一辈子可以给你了。”
“那就拿剩下的命抵。”
狱卒来报，兵部尚书要他认罪。
只要他承认，是阿九受他指使盗走玄甲令，侯府便能保全。
谢沉砚站起身，脚下微微一晃。
我看着他。
“签了吧。”
“你希望我签？”
“这样能保住侯府，也能把罪推到我身上。”
“你会死。”
“死士本来就不怕。”
他沉默片刻。
“你若死了，谁替本侯还钱？”
他被押上公堂。
认罪书摆在案前。
兵部尚书冷声道：
“签了，谢家百年爵位还在。不签，定远侯府满门抄斩。”
谢沉砚拿起笔。
我站在堂外，静静看着。
他没有签认罪书。
而是解下腰间最后一块印章，放到案上。
“三年前，暗阁死士阿九入府，是本侯知道后默许。”
“她取得玄甲令，与本侯无关。”
“本侯从未指使她谋反。”
兵部尚书拍案而起。
“你这是自寻死路！”
谢沉砚抬眼。
“她替本侯受了三年罪。”
“如今本侯只是把该还的还回去。”
“她若有罪，本侯便是失察；她若无罪，本侯便是私藏军令。”
“这笔账，算在本侯头上。”
他当堂交出爵位、兵权与侯府。
谢家旧部跪了一地。
没有人理解他为什么这样做。
包括我。
散堂后，我在牢门外问他：
“你这样做，是为了我？”
“不是。”
“那是为了什么？”
他看着我。
“为了从今以后，再没人能拿你的罪，替我保住侯府。”
我沉默片刻。
“事实说清楚，我也不会回去。”
“我知道。”
“你交出侯爵，也抵不了那三十鞭。”
“我知道。”
“你替我受刑，也抵不了那碗毒药。”
“我知道。”
他眼底通红。
“阿九，我不是来求你原谅的。”
“那就别求。”
我转身离开牢门。
刚走出刑部，便有一枚血色令牌落到脚边。
上面刻着暗阁的鹰纹。
背面只有一行字：
杀谢沉砚。